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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泛舟太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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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泛舟太湖

「這就是太湖啊……」

烏蓬小船悠悠蕩蕩,在湖中漫無目的地飄著。趙長河躺在船頭,沐浴著陽光,也不嫌熱。

湖風陣陣,反倒有些涼爽。

也或許是現在真的心靜自然涼?

看著一望無際的湖水,清澈的湖面連底下的魚兒都清晰可見,遠處也有其他船隻,風中送來悠揚漁歌,聽著很是舒服。

對於一個沒見過海的北方漢子,感覺這就是海了,卻應當比海更靜,沒腦補中的海那麼蒼茫浩大海浪滔滔,也沒所見的河那麼氣勢奔騰一去千里,卻更加靈秀,沉靜,溫婉。

就像唐晚妝這個人一樣。

仿佛聚天下的秀美於一身,只一眼便是江南。

人說欲把西湖比西子,用在唐晚妝身上似也差不多,澹妝濃抹總相宜。

她就坐在艙中,悠然撫琴,彈奏著趙長河沒有聽過的曲調。

那是在現世會覺得很慢很無趣、也無法欣賞的東西,但在此時此刻、此情此景,卻如水波漾在心裡,如湖面的輕風掠過臉頰,柔柔的,只讓人什麼念頭都不想提起,醉在這清風明湖便罷。

什麼刀光劍影,什麼生死瞬間,什麼天下,什麼亂世,都遠得不在一個世界裡。

趙長河摸出了陳舊的酒葫蘆,仰頭灌了一大口酒。

岳紅翎是夢中的江湖,這難道不是麼?

什麼是仗劍江湖載酒行,楚腰纖細掌中輕……其實這就是啊。

只不過那細腰並不屬於自己而已,四捨五入先這麼算著吧。

唐晚妝的美眸落在艙外船頭,看著趙長河悠然躺著喝酒的樣子,眼裡有些嗔意。

還以為是你彈琴給我聽,搞了半天又是我彈給你聽是吧,你悠悠然在那喝酒,就像從劍湖城萬花樓請來了後院竹樓那位姑娘陪游。

唐晚妝想著又有點好笑,感覺在趙長河的態度上還真有點像……如此隨意。

此前還說每說一句話都要在肚子裡想幾圈呢,熟悉起來就這樣了,他這人真是沒什麼禁忌。

「喂!」她終於沒忍住,喊了一句:「你是讓我休息的,還是拉我做琴師給你伴奏風景的?」

艙外悠悠傳來趙長河的言語,在湖風之中有些不清晰:「不是說為我活活嘛,那今天豈不就是替我服務的?」

唐晚妝又好氣又好笑:「你這打蛇隨棍上的本事不錯啊,思思走了沒丫鬟了是吧?」

「哪有哪有,你可是我師父。」趙長河笑問:「不過自在逍遙,何必計較誰給誰彈呢?如今安樂否?」

唐晚妝其實很想「嗯」一聲,卻又扳起了臉:「你來彈,我躺那喝酒才安樂。」

「真小氣。」趙長河悠悠起身,鑽進艙中:「我這不是還沒學好嘛,師父繼續教教?」

兩人為了悠然自在的意境,特意不用唐家的大畫舫,用的烏蓬小船,趙長河這麼大條的鑽進艙,立時就感覺船艙都快被占了一半。

唐晚妝有些無奈地往邊上讓了讓,示意趙長河坐到琴前。

結果這廝一坐過來,就感覺擁擠無比,兩人手臂都貼在一起了。

唐晚妝面無表情地斜睨,趙長河僵著脖子看琴。

「算了。」唐晚妝也不糾結,開始教學:「琴是有指法的,不是一指禪撥弄撥弄能出聲音就完事,你看如此……」

白玉般的手指在琴弦上起舞,攏捻抹挑,優雅翩然,明明是示意指法,可趙長河看著看著,卻基本忘了,只顧著看手。

真的好看。

「好了,你試一下這個挑指之法?」唐晚妝略有期待地用肩頭拱了他一下。

趙長河憋了半天,垂首:「沒學會,再示範一下。」

唐晚妝奇道:「你早上學那樣複雜的絕技,蘊含多少劍意,藏著萬般變化無窮後勢,都只演練幾遍就學得清清楚楚。這指法對你而言應該非常簡單,何況你還有學自岳紅翎的暗器手法經驗,為何變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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