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樓台,唐晚妝靜靜地看著,美眸漸漸迷離。與她相對的另一邊,朱雀抄起了手臂。
「皇甫兄。」觥籌交錯不知幾許,夜色漸深,趙長河似有醉意:「此間有賭場麼?小弟閒來好賭幾手。」
老子以為你要問此間有妓女乎……對面就是怡紅樓,搭著你的便車去,姐姐也不好罵我,怎麼問賭坊呢?
沒聽說過此人好賭啊……難道指的是賭命?
皇甫紹宗心念電轉,慢慢道:「有……這條街尾,轉角過去,便是安樂賭坊。」
「喲,康樂,安樂,連鎖嗎?」
皇甫紹宗搖頭:「沒聽過康樂賭坊。」
「哦……」趙長河敲敲腦袋:「那破賭坊遠在劍湖,你們京城公子沒聽過不稀奇……怎樣,陪我一起去玩玩不?」
「還是不了,我家對這個懲罰極其嚴厲……我怕家姐知道了打斷我的腿。趙兄若要去,自去便了。」
「行,我自己去玩玩。」
風雨之中,趙長河搖搖晃晃地離開酒樓:「興盡矣,多謝皇甫兄款待。」
皇甫紹宗站在樓上下望,他不知道趙長河為什麼要去賭坊,但卻知道趙長河故意獨自出門是為什麼,便也故意沒有去送。
筆直的大道,暴雨的長街。左右燈籠在雨中搖曳,吱呀作響,與暴雨噼里啪啦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獨有的交響樂。
行人稀少,撐傘匆匆而過,搖搖晃晃的醉漢走在道路正中,旁若無人。
如果此時有一抹劍光乍起,是不是特別應景?
然而直到趙長河走完了雨夜長街,都沒有任何動靜。
趙長河嫌酒沒喝夠似的,掏出酒葫蘆再度仰脖喝了一大口,大笑而去:「京華煙雲,不過如此!原來純潔的戴公子才能帶來最乾脆的答桉,你我之前,想得太多!」
沒有人知道「你」指誰,每一個聽在耳內的人都覺得指的是自己。
只可惜真正的「你」,還在四象教。
「哐!」趙長河搖搖晃晃地推開了賭場的門。
門衛慌忙攔住:「這位公子,賭坊不得帶刀入內。」
趙長河斜睨著他,咧嘴一笑:「如果我賭的就是這把刀呢?」
「轟隆隆!」天上再起雷聲。
賭坊內終於傳來嘆息聲:「這個賭注,京師沒人敢接。」
趙長河笑道:「天榜第八都不敢接?」
「不敢,何況五爺不在,我們更不敢替他做這個主。」那人悠悠道:「不過讓公子帶刀入內還是沒問題的……賭坊可不止是賭坊,有最好的溫泉水,最好的荷官,伴君此行。」
「不錯不錯,你們比皇甫紹宗有意思。」
「王侯之家,顧忌太多罷了,無論皇甫,還是崔唐。我輩草莽沒那麼多講究,客人來了接待便是,公子請。」
「誰說我們講究?」身後傳來抱琴憤憤然的聲音:「趙公子是我家公子的朋友,又幫助我們家破除了彌勒教陰謀,小姐說了本當接待一二,無非今日事忙,讓皇甫小侯爺代為接待罷了。」
趙長河抽抽嘴角,您幹嘛,我有事的!
該不會聽個荷官陪溫泉就急了吧……
賭坊里那人也有些無奈:「既是琴姑娘這麼說了,我們也沒有強拉客人的道理,請便。」
話音未落,皇甫紹宗匆匆而來:「那個,趙兄,我雖然不能陪你進賭坊,不過家中客院已經布置完備,侍女溫婉……」
同樣話沒說完,遠處傳來尖利的聲音:「皇后懿旨,請趙長河入宮一見。」
仿佛風雨都停滯了一拍,趙長河哈哈大笑:「什麼皇后,什麼首座,什麼侯爺。老子要進賭坊,與你們何干?」
說完誰也不理,逕自進門。
皇甫紹宗張了張嘴,又閉上了,抱琴淚奔而去。
遠處站著個老太監,氣得渾身發抖:「豈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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