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圖神色抑鬱,沉思不語。
看來這些日子的狼狽,他也對人心險惡有所認知了,心知這黃臉漢的分析絕對有可能發生。
但能怎麼辦?
臨陣倒戈,反而幫岳紅翎攻向虎烈?要是能在軍隊來臨之前快速把虎烈的人殺光還好說,要是殺不光,被後續跟來的軍隊看見了,整個部族都要遭遇滅頂之災!
可憑什麼把虎烈的人殺光?人家人榜四十一,誰殺光誰呢?
怎麼換個信息換成這樣了?巴圖氣得簡直要吐血,差點壓不住傳音:「反正信息你得到了,老子現在就跟虎烈說有事不去了,他總不能勉強我去。你的信息呢?糧食在哪?」
趙長河也不打算忽悠他,公平交易童叟無欺:「喬二的糧食本來是賣給你的對不對?但到了黃沙集卻是空車,你也拿他沒辦法,對不對。」
巴圖越發吃驚:「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知道他半路先把糧食賣給荒狼部族了。」
巴圖臉色越發難看。
荒狼部族確實只是一個小部族,一共只有幾千人。紙面實力和道義上,他都完全可以血洗那個部族把糧食搶回來,連錢都不要花。但問題在於他現在焦頭爛額,根本不具備紙面上的實力。並且荒狼部族為什麼敢這麼做,是不是得到了大汗撐腰?至少是這區域的統帥烏拔魯在撐腰。
趙長河澹澹道:「巴圖兄,我建議你收起僥倖,要吞掉你部族的不是別人,正是大汗。」
巴圖忽然問:「你是誰?」
趙長河有些尷尬,赫雷可是被「王道中傷了」的,裝王道中的話說不定巴圖這會兒第一個先要砍了自己,可用本來身份就更是可能鬧出不可測的風波,想了半天居然想出一個絕活:「吾乃彌勒教塞北佛法顛,巴圖兄當初下江南,曾經和我教對接過,大家有點香火緣。」
巴圖:「?」
彌勒教啥時候冒出塞北佛了?
「不是我信不過閣下,能否證明一二?」
趙長河轉頭看了他一眼,眼眸忽然變得幽深,似有漩渦在深處旋轉,蓮台隱藏。
巴圖只覺精神一陣迷濛,差點墜下馬去,忍不住道:「夠了……果然是貨真價實的極樂大法。佛陀來此有何貴幹?」
趙長河道:「本座不過想玩玩岳紅翎,想看看有沒有機會吃獨食。」
「……」巴圖信了,這真他媽是真實的彌勒教。
卻聽趙長河又續道:「本座要幹嘛巴圖兄不用管,倒是意外看見巴圖兄這個狀況,本座頗為巴圖兄不值。說實在的,換了我是巴圖兄,這會兒要考慮的應當是集全部力量,速滅荒狼部族,俘虜人力、取得糧食,以此為基礎席捲其他叛亂的兄弟,整合戰獅部族。唯有整個部族在手,大汗才不敢對你輕舉妄動,否則人為刀俎,你的腦袋早晚被叛徒割下來當酒壺,指望託庇於他人還是醒醒吧。」
巴圖道:「上佛豈不是與大汗有盟約?為何幫我?」
趙長河冷冷道:「我們的同盟是呼應起兵,真能破了中原,敵我就變了。」
巴圖默默點了點頭,心中不齒這種還沒成事就先內訌的行為,卻也沒說什麼,這種事近期自己見太多了。
卻聽趙長河道:「我要幫你的原因很簡單。巴圖兄若是得勢,別的不提,單論荒狼部族的奴隸,我能不能玩玩?」
巴圖頷首道:「真能如此,當然任由上佛選用。」
趙長河很是自得地淫笑兩聲,看看前方策馬馳騁的虎烈,又再度壓低了傳音:「草原部族,起起落落不過常事。誰拳頭大,誰便是王。今日是他金帳汗國,明日又如何不能是戰獅為王?巴圖兄,男兒豈可鬱郁久居人下!」
巴圖深深吸了口氣:「上佛有多少人能幫我?」
「我們潛勢力可是很大的,巴圖兄信不信?」
巴圖點點頭,這他還是願意相信的,在江南就知道彌勒教暗中忽悠人的手段有多高了。
如果彌勒教願意暗中支持,自己糾合人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推平荒狼部族,好像是行得通的……
巴圖沉思良久,正待說話,前方虎烈放慢了馬速。
趙長河與巴圖也下意識放慢,抬頭看去,遠方晚霞漫天,一簇亂石穿雲,景致壯觀奇崛。
隱約可見亂石高處,有人紅衣獵獵,身與晚霞融於一處,如同站在晚霞之中遠遠眺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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