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長河點點頭:「你倒是在這混得不錯啊,逃到這裡沒多久吧,就是個勢力首腦的樣子?」
楊虔遠道:「害,我這算個什麼首腦,無非進來就獻出楊家功法託庇在城東金錢幫麾下,錢幫主看我有點修為,丟一個小產業給我負責罷了。實際上剛才也說了,這裡基本就不會有外客,這產業清湯寡水的也沒啥滋味,有時候飯都不見得吃得飽。」
趙長河一副長輩的樣子問:「然後呢,你就一直做這沒滋味的產業混日子,是否還不如當初在家?有沒有一點後悔?」
楊虔遠面無表情:「做事總是要付出代價,現在就是代價,我認得清。反正路還沒絕呢,萬一能得玉虛真人看上,傳授個一招半式,焉知有朝一日我不能打回去?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趙長河「呵」地一笑:「有點意思。現在我就是你的外客,你安排給我做個嚮導,伺候本座滿意了,好歹你這個月不會沒飯吃。若是見到玉虛真人,合適的話本座也可以給你美言幾句。」
說完手腕一翻,一錠碎銀拍在了桌上,恰恰嵌在桌面平齊,不凹不凸,仿佛本來就是這樣的桌面設計一般。
楊虔遠看得把最後一絲猜疑都散掉了。
這種力道控制也就罷了,他自己也能做到,也就是沒這麼雲澹風輕。真正關鍵的在於,他認出了這是王家排天鎮海掌之意。
楊虔遠的腰更彎了幾分:「前輩想去城中逛逛嗎?想先去何地,在下這就引路。」
趙長河想了想:「此間有妓女乎?」
楊虔遠露出了同道中人的笑意:「那自然是有的,前輩隨我來。」
其實趙長河想找的不是青樓,是賭場,只是不想太直入主題,要拐幾個彎兒。大部分時候青樓賭場不分家,有青樓的地方總是能看得見賭場的,至少附近會有。
去賭場自然是想找嬴五的勢力,單聽楊虔遠這些話是不夠的,還得找人印證,而且自己的真意也不敢問楊虔遠,楊虔遠只是自己尋找可信之人的嚮導和跳板。
主要麻煩的在於,嬴五的人在這裡還真不一定是明牌開賭場了,玉虛真人又不是傻逼,接納惡徒在這對他有用,接納另一個天榜勢力幹嘛用?給自己找不自在?
嬴五的人即使在此,也只會是隱姓埋名用另外的方式。這點三娘居然沒說怎麼找,只能證明其實在那個時候三娘心中還沒有當他趙長河是自己人,這種潛伏在別人勢力中的情況算是個秘密了,確實不好隨便泄露。
但反過來說,自己騎著烏騅背著闊刀出現,別人沒想到這是趙長河,嬴五的人心裡應該早就有數,會過來接洽的吧?只要自己做出尋找賭場的態勢,應該就會落在嬴五的人注目之下了。
正這麼想著,青樓到了。
身邊鶯鶯燕燕瞬間圍了一身,各自拉客:「這位爺,來我們這邊嘛……」
「爺,別聽她的,我們的功夫才好呢……」
「我們今晚有姑娘梳攏,爺真不來看看嘛?」
趙長河左顧右盼,面無表情。
想看的賭場沒看到,整條街全踏馬是青樓,互相拉客,峰巒都要壓到他臉上了。
趙長河好不容易從洶湧波濤之中鑽了出來,隨便摟住了一個:「擠個屁呢!就你了!」
話音未落,就僵在了嘴巴里。
街角之處,一個男裝打扮拍著摺扇的公子也正悠悠然地在一群妓女的簇擁之下進了另一個青樓,姿態閒適無比,一看就是老司機。
然而那是個屁的老司機。
化成灰趙長河也認得出來,那一年的大師兄,那一年的洛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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