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趙長河為什麼要不講武德地下這樣的狠手,王家坐實了是敵人,趁機削弱你一分算一分,誰跟你客氣?可他也沒想過,一個逼趙長河從背後站到台面的簡單舉措,居然會葬送了得力下屬短期的戰力,只能說這趙長河之狠辣,很多未曾親見的人理解不夠到位,真以為人家只會在女人堆里卿卿我我呢……
但不管怎麼說,派人挑戰的初始意義還是達成了,讓趙長河直接站在了台前,萬眾矚目之下,不能躲在後面悄悄做些什麼。
此時一位老者將丁霆的手腕包紮好,神色嚴肅地道:「幸得醫治及時,手還可以保住,丁先生一個月內切不可與人動武,否則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了。」
丁霆滿頭冷汗地道謝:「多謝蔡先生。」
蔡問鵲,人稱閻王敵,地榜二十三。
斷筋之厄,對誰都是極為棘手之事,對他竟似乎很輕鬆就解決了。
之前趙長河還想說去找他求教醫術來著,說是找不到,也不知楊敬修從哪請來的。
見蔡問鵲把丁霆治好,楊敬修也找到了合適的話題切入點:「蔡先生果然聖手,佩服佩服。」
蔡問鵲拱手道:「不敢當。聽說楊先生近期身子也有不適?」
「不錯。」楊敬修道:「衝擊第三秘藏,眾所周知難度很高,在下嘗試了一番,頗覺靈台昏沉,精神不濟。雖然不至於影響實力,但擔心影響後續突破,故此廣邀名醫,消除這個隱患。」
蔡問鵲道:「可否讓在下把一把脈?」
楊敬修爽快地伸出手:「先生請。」
蔡問鵲上前,伸手搭著楊敬修的脈搏,神色漸漸變得驚詫。
脈象旺盛無比,實力深不可測,絕對比自己的修行高不少,不愧是地榜前十。人說楊家沒落,可人家這積累不是一般人可比。
這就沒病啊?
所謂神魂,也……咦?
正這麼想著,就察覺楊敬修的神魂突然就像消失了一樣,自己的感知就像陷入了什麼漆黑的空間裡,一片真空,茫茫不見。
說他死了吧,可大致又覺得是存在的,可能是在沉眠?
可說沉眠吧,又找不到在哪裡。
見了鬼了,這是……
蔡問鵲抬頭看了楊敬修一眼,楊敬修微微笑著,哪有神魂迷失的樣子?
——這是以強悍的功力,把身上攜帶的連山劍與自己對接,別人查探的看似自己的神魂,實際查探的是連山劍的劍靈狀況。
皇甫情隱隱察覺了這一點,心中暗自驚奇。
楊敬修不顯山不露水的,這一手可厲害著,這地榜第十的排名是不是有點低了,起碼當初第七的赫雷應該是沒有這個水準的……與當初自己未突破之時不相上下了,未突破時的水準還真沒有必勝他的把握。
只能說亂世榜真的只能參考,他們許久未曾與人動手,排名不可靠。
那邊唐晚妝也在關注,心中也有幾分期待。
如果這蔡問鵲能搞定連山劍靈的問題,是不是對自己的狀況也有幫助?
萬眾期待之中,蔡問鵲慢慢開口:「據我看來,家主這問題可能是……」
「且慢。」王道中打斷道:「醫理分析,可以私下對楊兄說,或者是等其他大夫看完了,大家一起說。比如那位匪類兄,你想看看麼?」
趙長河磨牙。
別人都不信我來治病的,你這麼盯著我幹嘛?
氣的是還盯對了,防也防對了,自己想偷聽別人說法的念頭直接被掐死在那裡。
趙長河恨不得把王道中也掐死在那裡,只能站起身來,大步走向正堂:「替楊前輩治病,當集思廣益,大家都提出有益見解,互相參謀,或有所得。在有些人眼裡,這是私人揚名之用?哪來的鄉間姑婆,如此小家子氣。」
我小家子氣,你倒是別用我名字啊?
王道中懶得理他,冷冷道:「那就等趙小兄來拋磚引玉,看看如何集思廣益?」
趙長河很是無奈,伸手問楊敬修:「前輩讓我看看可好?」
楊敬修這時候其實是一肚子不爽的,不是針對趙長河,是針對王道中。你在搞什麼名堂,老子要治病,你在這裡嘰嘰歪歪你媽呢?
老楊肚子裡髒話都罵出來了,可也不好翻臉,只是說的話開始有些陰陽怪氣:「賢侄有此心當然是好的,學無先後,達者為師,集思廣益,或有所進。醫道如武,有的人幾次三番被晚輩所欺,可能根子在這裡。」
王道中裝著聽不懂,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趙長河,只等他說沒辦法,就先把他趕出局。
這是勢力爭奪,極為重要,真不是他小家子氣,為了王家大業,我容易嗎我……
趙長河的手搭在了楊敬修身上。
唐晚妝和皇甫情同時下意識地身軀前傾,緊緊盯著一切變故。
然後再度對視一眼,又靠了回去。
崔元央的傳音就在此時傳到了唐晚妝耳內:「首座讓我看王家的異常……這位蔡大夫,昨天進了王家,和王道中深談了起碼有大半個時辰。」
唐晚妝眯起了眼睛。
<!---->
本站提供的小说版权属于作者,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如无意中侵犯了您的权利,请与我们联系,将在第一时间删除!
Copyright 2024赞中文网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