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唐不器那姑寶,肯定是安排姑姑住主屋的嘛,根本不需要問。
趙長河輕手輕腳到了後宅主院,依然沒有僕從。月華如水灑在院中,一方石桌泛著清幽的光,上面還有殘茶未曾清理。
跑來會稽打決戰,抱琴顯然是不在的,想像中唐晚妝獨自在院中飲茶,對月輕嘆的場景,趙長河心中越癢,輕輕上前敲了敲門。
她肯定沒睡,剛才的藥湯都還是溫熱的,顯然才回來不久嘛。
房門敲響,裡面果然傳來窸窸窣窣的穿衣聲,門「吱呀」一聲開了。
趙長河的笑容僵在臉上。
唐不器的大臉出現在面前,帶著一副睏倦欲死的黑眼圈,無奈地問:「大半夜的,找我幹嘛?」
這尼瑪的,你主屋居然真自己用了,想不到啊這濃眉大眼的,你孝道呢……
趙長河乾咳兩聲:「我之前養傷昏睡,醒來一抹黑,你是主將嘛,當然找你談談諸事。呃本來覺得你修行也高了,不怎麼需要睡的,沒打擾吧?」
唐不器嘆了口氣:「剛上床準備歇息……沒啥,聊聊就聊聊唄。」
說著當先到了石桌上沏茶:「這也是剛才圓澄大師來訪在這喝茶,我都沒力氣清理。」
「咳咳。」趙長河坐在一邊,打開自己的酒葫蘆:「別燒水了,喝點酒?」
唐不器笑道:「也對,忘了你對茶的興趣不如酒。」
其實趙長河現在對茶也有興趣,只是不想浪費燒水的時間,隨便扯幾句就撤了……
他若無其事地給唐不器倒上酒,嘆氣道:「想不到啊,如今你都成大夏名將了……」
唐不器道:「算不上什麼名將,說實話,打彌勒教顯不出什麼水平,如果真有一天和王家打起來,大約才能更驗證一些成色。」
「感覺王照陵打不過你,起碼他沒有你的戰陣經驗。」
「王家有大量和胡人打過的。」唐不器不說這個,轉而道:「話說回來,當初我不是怕死嘛,擔心一人一劍走江湖,隨時死都不知道死哪了……現在發現,其實指揮戰鬥更適合我一點,畢竟需要主將親自沖陣的時候也不多,真需要的時候,倒也不慫。」
「因為都是自己有所計劃有所準備的戰,心裡有底?」
「差不多……」唐不器笑道:「雖然內心深處還是有點羨慕江湖瀟灑……哈,可能從頭到尾就沒適合過我,那是給你這樣的人準備的戲台。」
「別,你不是挺適合騎馬斜倚橋、滿樓紅袖招嘛?這也是江湖瀟灑。」
唐不器斜睨著他:「這就是你到處沾花惹草的原因?」
趙長河抿酒不說話。
唐不器睏倦得要命,懨懨道:「老子現在懶得說你,你大半夜的,就找我說這些沒名堂的東西?有什么正經的,要說就快點,老子要睡覺……」
我其實只想找你問你姑姑住哪間,這會兒能問嘛,你會拔劍捅我嗎?
趙長河正在搜索枯腸找話題,就聽院外傳來唐晚妝的聲音:「你二人怎麼還不休息?大半夜的在這喝酒?都還要不要身體了?」
轉頭看去,唐晚妝悠悠從外走來,月色之下,美得如幻影一般。
唐不器正想控訴不是我不顧身體,老子累了一天剛上床合眼,是這廝莫名其妙跑來扯一堆吹捧都不知道在幹嘛……
結果話沒出來,趙長河搶先道:「我這點小傷,有人精心配藥,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夜裡無聊,出來漫步,恰好不器亦未寢,便聊聊舊事,頗為投契……」
唐不器:「……」
唐晚妝美目在兩人臉上轉了幾轉,似有笑意:「不器今天操勞得很,讓他先歇著,你們兄弟有什麼明天再說吧。你跟我過來,我看看你的傷。」
唐不器脫口而出:「沒,我精神好著呢,姑姑還是別和他孤男寡女,不如一起喝點酒?」
狗男女一起瞪著他,異口同聲:「大人說話有小輩什麼事?睡你的覺去!」
唐不器悲憤莫名,你們演都不演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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