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振堂道:「時兄要找王道中好像也不是什麼非常緊迫的要事?現在苗疆諸事紛雜,若是把心力耗費在這裡怕是有點本末倒置。這麼著吧,反正我們也要搜索境內夏人,驅逐出境,王道中自然也是夏人,也在其列,一旦有所發現,定然告知時兄,如何?」
雷振堂這倒是實在話,可時無定又沒聽剛才的會議,這話聽在耳內,無異於就是在各種推諉。
他的神色終於開始凌厲:「雷族長不妨明白告訴本座,所謂劍奴之法的核心要義,到底存不存在?」
雷振堂一愣:「這話從何說起……時兄自己親自拿苗疆活人做了無數試驗,難道不是確定真可以用劍氣控制他人,取代蠱術效果的同時還能共享劍奴的劍意為己用,化為己身的劍道養分?」
「但這些劍意所得,極其朦朧,說是共享,實則霧裡看花,因為他們的神魂本質已經被劍氣取代了,沒有自己的東西!我要的是劍道精進,並不想要一群劍奴倀鬼!你說另有核心之法保留他們的神魂意識,這在何處?本座在苗疆也已經呆了不少時日,苗疆就沒有像樣的劍客,誰能有如此高深的法門?」
雷振堂道:「劍奴之法是苗疆所得,其核心要義自然也只能在這裡。我們沒有一統苗疆,自然很多東西無法尋覓,真到了一呼百應之時,便是叫他們各族交出自己秘藏的典籍又有何難?我理解時兄的焦慮,但且稍安勿躁……」
時無定忽然道:「莫不是因為,其實根本不存在什麼核心之法,只不過是因為這些劍奴太弱了,劍氣入腦,靈魂即散。一旦有一個稍強的神魂,那就不一樣了……」
雷振堂心中一跳,神色微變。
這是事實,但只是一半。
確實另有核心法,那是上古秘術,別說他雷振堂了,就算是曾經的黑苗王也不知道那東西在哪裡,更大的可能是失落在某個上古秘境裡,甚至有可能隨著紀元崩塌而消失了。說是一統苗疆就能找到,那是笑話,黑苗王統治苗疆幾十年,找到了個屁?
所以他確實是在忽悠時無定和他合作統一苗疆。
但所謂核心之法,也只不過是一種法門,不是什麼隨天地初開的道則,法門總歸也是人創的,沒那麼神秘。今人如果有了恰當的引導,登上了合適的階梯,未嘗不能自悟。
階梯在哪?
如果能搞到一個二重秘藏級別的劍奴,或許就是一個很好的階梯。有了這種強盛的神魂,不會被劍氣攪散,還能保留記憶和一定的自主,這才是劍主所需的最佳給養。
當然這很難辦到,誰能生擒一個地榜來做這種實驗?強如黑苗王也沒法這麼做,何況這只是一種猜測、一種可能,誰願意為了一個可能性就去謀一位天下前幾十的頂尖強者啊,那不是瘋了麼……
時無定沒想到這些倒也罷了,一旦他想到了,以他的劍道理解,就會知道這確實是一種可能,忽悠不了的。
別人會顧忌各種各樣的後患,不會去為了這麼一點可能性而謀地榜,可對於一個畢生只為了劍道追求的劍瘋子來說,那就不一定了……
見他臉色,時無定更加確定了判斷,眼裡的厲色越來越濃。
忽悠了本座這麼久,浪費時間在這鳥不拉屎到處蟲子的地方陪你玩耍……原來劍道之門就在眼前!
雷振堂還在搜索枯腸打算找個理由安撫,心中警兆大起。
一股恐怖無匹的劍氣從身側直貫而來,那是身為地榜第六、天下最強的幾把劍之一,盛怒之下的偷襲!
雷振堂哪想得到這貨居然這麼果決狠辣,事情還沒問清楚呢、問清楚了也可以大家一起去抓王道中啊!大家明明還是個合作者,就居然真把他雷振堂當作偷襲對象了!
這他媽瘋子!
便是讓天榜崔文璟王道寧被這種突兀偷襲恐怕都很難應對,何況雷振堂!
好歹他也是地榜中人,可不算弱,險之又險地扭了一下,那恐怖的劍芒擦著他的肋下直貫而過。
明明看似躲開了,暴烈的劍氣依然削得他的肋下鮮血淋漓,連肋骨都快看得見了……
雷振堂拔出腰間苗刀,奮力回擊,身邊的隨從們如夢初醒,齊刷刷一聲喊,圍著時無定狂攻,試圖救族長離開。
時無定冷笑一聲,劍芒暴漲,把所有隨從全部席捲入內。
這些蝦兵蟹將,豈能攔他半個回合?
老子為劍而來,苗疆諸事,關我屁事!
可就在此時,身後風雷之聲大起,海嘯狂涌,驚濤拍岸,天雲乍開。
琅琊王氏,排天鎮海劍!
時無定豁然轉頭,王道中人劍合一,衝著他後心直貫而來。
雷振堂重傷,效果就有了……難道還真讓你捉了地榜劍奴,回頭嘗到滋味又來捉我老王?你還追殺紅翎、還是無病的仇家呢……我老王……哦,我趙長河可不傻。
在趙長河偷襲的同時,前方雷振堂雖傷可沒死呢,苗刀化作電弧,掠往脖頸。
另有一名黑苗巫師後撤幾步,正在念咒。
更遠之處,雷振堂帶的族人兵馬發現了此地異常,戰馬掀起煙塵,喊殺聲動地而來。
明明偷襲得手的時無定反倒陷入了難堪的圍攻里,差點氣得吐出一口老血:「王道中,你這兩面三刀的龜兒子,不要讓本座在江湖遇見,上天入地必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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