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不器更不知道這事兒是趙長河向皇甫情建議的,否則可能三觀都崩沒了。
「尊者,這事真是趙長河提的案?」趙長河曾經呆過的四象教京師別苑裡,夏遲遲不可思議地問著面前火鳥覆面的尊者:「這種亂邦之謀,怎麼可能會是他提的?」
朱雀心情頗好地翹著二郎腿,懶洋洋地斜靠軟榻:「怎麼,你很了解他咯?再怎麼著他也是我們四象教室火豬,幫聖教獻計獻策有什麼稀奇嗎?」
夏遲遲嘀咕:「他那時候還不是豬吧……就是靠那個賣騷的貴妃把他變成豬的。」
某賣騷貴妃好心情都快被說沒了,眼睛上上下下瞟著徒弟,尋思再找本書給她抄抄。
但心中不得不驚嘆,這丫頭的天賦真的是好……其實從當初能同時應和青龍白虎二象,就知道她的天賦是比自己和三娘好的。但朱雀也沒想過,讓她赴海外歷練這些時日,居然也到二重秘藏的邊緣了。
她才幾歲……
不過震驚沒多久,就被亂世書的通報給打沒了。那小男人居然已經破二重,超越了遲遲。
這他娘的才是奇蹟雖說趙長河年紀比遲遲大,可他才練多久?朱雀覺得這已經超過了自己對武學的理解,換了個外人估計都要被她抓起來切片了……
然而這是趙長河,那心情就變成了我男人真棒。
繼而看眼前自家徒弟就哪哪都不順眼了。
結果夏遲遲還要繼續表示她對趙長河的了解:「長河獻此策,肯定不是單為了造反用的,肯定還有別的說法。他多半是覺得這將會是有利的方向,可以和漕幫協調好的……只是如今的形勢,恰好可以用來逼反萬天雄。」
朱雀斜睨著她,半晌才道:「對,你說得都對。」
夏遲遲感到氣氛是不是哪裡不對……縮頭不說話了。
朱雀也不知道怎麼找她小辮子,總不能又說她先邁左腳,只得道:「伱此番出海剛剛回來,問這麼多幹嘛?還是說說你在海外有什麼發現。」
「海外有人居住,但並非我們原先想像的其他種族其他文明,不過是早年逃避戰亂出去謀生的夏人……他們也信仰海神,但很難確定是因為真有這樣的神魔呢,還是海邊之民因敬畏海浪而自發形成的神靈信仰。」
如果讓趙長河聽到這話,會更確定世界觀。
一個純正的類華夏玄幻世界,而不是類地球文明,沒有大洋馬。
這對趙長河可能會屬於一個比較有意義的發現,但對四象教來說屁用沒有。夏遲遲此番出海,一為磨礪青龍意,二則是調查海族,為了即將到來的與王家翻臉預做籌備,然而第一項算是完成得很好了,第二項等於一無所獲。
當然夏遲遲去的並不遠四象教也不可能讓自家聖女真跑到大幾個月一兩年的航程之外去,出了意外怎麼辦?所以探不到線索也是有心理準備的了。
要事在前,朱雀也一時無心找茬,皺眉想了好一陣子,低聲自語:「知己知彼是很重要的……王道寧本座不懼,但當時那道陰氣……若是沒搞明白背後這所謂海族之事,我們不能貿然和王家翻臉。」
夏遲遲「噗嗤」笑了:「王道中現在可是大夏忠良,退赫雷、打彌勒,含冤入獄才出來,就千里迢迢鎮壓苗亂感動得我都快哭了……尊者你說,王家會不會索性就按照這種路線走下去,不反了啊……」
明知道她在開玩笑,朱雀還是正經回答:「王家回不去了。亂世書只四個字『欲盟黑苗』,就把王道中所有貌似忠良之舉全變成了笑話,只要不蠢的人都知道王道中去西南幹什麼的了……如果此前王家只能算『反意畢露』,終究沒有真扯旗,朝堂上還能裝聾作啞,但這一回是真裝不下去了。唐晚妝昨晚密見夏龍淵,陳詞必須先發制人,把王家在朝中勢力先一網打盡。」
「貴妃這都知道?那夏……夏龍淵怎麼說?」
朱雀板著臉道:「不知道。」
夏遲遲抿了抿嘴,低聲自語:「果然是亂世之書……也就是說,無論廢漕之事能否實行、漕幫是否會反,王家都一定會反。而厲神通攻占巴蜀,向思檬經略苗疆,萬天雄起於江淮背後是我們四象教……彌勒造成的江南割據還沒解決,天下四處起火,唐晚妝再也無法裱糊了……這是真正的亂世開始。」
她的語氣有些嘆惋,頗為複雜。
朱雀斜睨著她,心中也有點複雜。
如果遲遲才是真公主,這種心情確實不足為人道。
她忽然很想知道,當趙長河一腳踏出消息閉塞的巴蜀,見到天下已經變成這樣了,他又是什麼心情?
「他會怎麼想?」夏遲遲也在低語。
朱雀嘆了口氣:「你很快就會知道。」
夏遲遲愕然抬頭看著尊者,卻見朱雀微微一笑:「你想見他,在這裡等著就行。如果我沒有猜錯,他下一步一定會來京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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