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心中忍了又忍,終於按捺下去。
關係就沒到那份上啊……一夜情約炮什麼的,對現在自己來說有必要嗎?
再說了三娘這人複雜得要命,焉知自己所謂的感覺不是錯覺?嚴格來說,自己甚至可以算根本就不了解三娘,雖然大家已經認識了很久。
趙長河轉過頭,此前用玉盒蓋子截留的水恰好接滿了一蓋子。他取了下來,遞給三娘:「三娘,這回我有水,你有故事麼?」
三娘抬頭看了他一眼,神色怪怪的,半晌才道:「你明明有酒。」
趙長河:「……」
是了,真氣恢復了可以掏酒葫蘆了。
他摸出酒葫蘆遞了過去:「吶。」
都是你們四象教的,遲遲你不會介意這個酒葫蘆給三娘用用吧?
三娘毫不客氣地接了過來,出乎趙長河的意料,並沒有像想像中把葫蘆口抬高,反而是紅唇直接湊在葫蘆口上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口。
趙長河下意識伸手,又放下了。
三娘放下葫蘆,舒服地吁了口氣:「你那什麼表情?嫌老娘的口水髒了你的葫蘆口?」
趙長河不知道怎麼回答,只能老老實實喝自己的水,心中怪異難言。
清水入腹,一陣舒爽,就聽三娘悠悠道:「我娘很早年前是嬴五的響馬兄弟,排行第三,比嬴五大了好多歲的。」
趙長河暗道故事來了。
一直以為三娘父親是嬴五的老兄弟,搞了半天是母親,這是自己陷入思維誤區了。
誰說女人不能是響馬兄弟。
「不過我娘和嬴五並沒有同甘共苦多久,她是江南人,在西部做馬匪很是水土不服,又是個女兒家,實在各種不便。在有了玄關八九重的修行之後就辭別了老兄弟,打算回江南做土霸王。」
趙長河點點頭。可以說三娘老媽在這件事上沒太講義氣,但也無可厚非,女人做馬匪確實也不是那麼合適。世間秘藏一共就那麼點人,一般有了玄關八九重的實力在地方上就是稱王稱霸的土豪了,能回繁華江南還做什麼響馬。
三娘道:「那個時候的江南是龍王海平瀾割據稱王,我娘回了老家不知怎麼一來二去就和他搞上了。」
趙長河:「……你爹是海平瀾。」
「是啊,我隨母姓。」三娘道:「四象教之所以反夏龍淵,其實和各人的出身很有關係。比如你家情兒,家裡是前朝降將,夏龍淵一直就不太信任皇甫家,你是知道的。而遲遲的母親是前朝公主,她自己是本朝公主。雖然海平瀾沒有稱王,反正也算一個割據藩王,我可以算是亡國公主。」
「公主俱樂部啊這是……朱雀呢?又是誰家公主?」
「嘻,不告訴你,你自己去問啊。」
「……還是說你的事吧。我看你對海平瀾直呼其名,很不尊敬。」
三娘悠悠地再抿一口酒,慢慢道:「海平瀾滅了國,帶著餘部逃竄海外,淪為海盜。他當時的傷很重,名義上他是海盜大當家,實際是我娘作為二當家在操持海盜行事。那時候我才兩三歲,一直到少女時期,都是在當海盜長大的一個小女孩海盜,長大了就被叫做三當家。」
趙長河:「我還以為三個當家是合夥……敢情其實是家族企業。」
心中暗道那種野性颯爽的氣質就這麼養出來的,可以理解,但你後面怎麼變這樣了……
「因為所謂當家只是海盜們自己喊出來的,我們自己不是這麼命名的,某人自命的是龍王呢。」三娘嘲諷地笑笑:「反正海盜是不能做一輩子的,一旦有了基地穩定下來,總是會有人生子,各種家眷。我娘篳路藍縷帶人擴展基地,建立防禦,漸漸的四周島民也來歸附,成為一個小國的雛形,便是蓬萊。人們說蓬萊國王姓元,那是因為信息不暢,得到的還是早年的印象。」
「原來如此。」
三娘道:「這一路草創整整十餘年,我都帶隊很久了,海平瀾一直都是受傷未愈的狀態,幾乎沒有做什麼事。外人覺得國王姓元也不足為奇了,口口相傳傳到陸地上,還可能用的是其他同音字。其實那時候根本沒建國啦……」
趙長河懂了:「按這麼看,海平瀾傷愈之後,反倒奪權建國?」
「不錯,反正我娘死了,死因成謎,容後再和你細說。總之當時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殺的,有些老兄弟覺得事情不對,護著我逃了出來,重新操持舊業做起了海盜。你所見的虬髯老者,是曾經海平瀾最忠實的護衛統領海千帆,在這件事上怒反離開,尊我為主。」
趙長河神色古怪地打量三娘,搞了半天,你居然是海賊王。
「為了不那麼醒目他們還是喊我三當家,但這沒啥用。」三娘笑笑:「沒多久就被圍剿了,可笑不可笑,早年我娘做海盜的時候,海上雖然有不少小國,可並沒有具備組織圍剿能力的『官方』,現在有了,來自自己創立的國家。」
趙長河:「……」
「幾次圍剿,我們損失慘重。當時我覺得是我害了大家,如果我不在了,他們化整為零去各個小國小島生活,是可以好好安度一生的,於是我趁夜悄悄離開去投奔我娘生前一直記掛著的響馬兄弟會。」
三娘說到這裡,嘆了口氣:「我到了陸地上,一時半會去哪找響馬兄弟會?只能先回江南故地住了一段時間,暗中尋訪。有一天,看見了一個戴著火鳥面具的女人,和唐家大小姐打架……恕我直言,那時候我感覺她們挺菜的,就告訴她們,別打了,你們這樣是打不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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