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旁邊傳來笑聲:「你在想屁吃。」
眾人的感知中,數百樓觀台弟子乃至雜役伙夫們都被無形的風包裹著,輕輕送往夜色之下的長安。
趙長河風之御,時至今日,如臂使指。
玉虛露出一絲笑意,這同樣是默契。
白日玉虛相邀,夜間隨風而來,大家所為的是什麼,心中豈能沒點數?甚至於就連玉虛此刻用的以血戾凝固道尊形體的方案,都是在給趙長河做某種配合,趙長河聞弦歌而知雅意。
談笑之間趙長河龍雀再起。狂暴無比的煞氣和血戾洶湧而出,剎那間整個樓觀台上空百里盡染血色,幾乎有一種猙獰的魔臉在虛空之中狂嘯,撕碎一切的暴戾肆無忌憚地蔓延。
厲神通玉虛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連旁邊配合正在出招的皇甫情岳紅翎都膽戰心驚。此世可以說從來沒有人見過這種恐怖的血腥煞氣,更別提它出自趙長河了……
血煞刀法第五式,趙長河從來沒有去動用的一式。
蒼生盡滅!
「哐!」道尊的血色太極擋在了這一刀上。
原本接玉虛與厲神通的攻勢毫無反應如同泥牛入海,但趙長河明明修行還不如這兩位,可這一刀卻劈出了暴擊般的效果。
那被血色凝固的軀體瘋狂扭曲躍動,臉不成臉,身不似身,渾身血戾不聽使喚地翻湧沸騰,幾欲炸裂。
「轟!」反震之力猛烈襲來,趙長河沒能吃住力,但道尊預計中的能把他震得吐血卻沒有發生。
他僅僅退了一步!
道尊飛快感覺到自己陷入了一種陣法之中,天地人三才一體、日月星並立蒼穹,他承受的力量已經被另兩角分擔過去,各自承力不過三分之一。
而左邊紅芒乍現,撕裂蒼穹的劍芒已經刺向祂的咽喉;右邊火光輕閃,南明離火直接在祂腳下沸騰而起,火光直衝霄漢。
正面趙長河刀剛彈退,黑劍又臨。
魔天降於夜色,乾坤一片寂然,在劍芒火光之下場面顯得極為奇詭,似是末日之下最後混亂的時光被定格,左邊黃昏、右邊靜夜,中間一道銀河垂天,分斷乾坤,下一刻不知是要撕開還是融合,比他們道家的太極還要太極。
那邊玉虛和厲神通都有些瞠目結舌——他們發現自己被擠出了對方的三角陣外,格格不入,一時半會都不知道怎麼配合,主角淪為了配角。
好像只需要那一家三口就足夠斬道尊於此似的……而事實上好像也真差不多,那種攻勢太可怕了,簡直感覺在與整個世界為敵。這是什麼陣法?
道尊血足踏於火中,竟似紮根天地任由焚炎而不滅。而手中故技重施,血色太極輪轉,把岳紅翎的劍芒和趙長河的刀芒引導在一起對撞。
結果刀劍之力對在一起,毫無衝突,雙方竟然柔情蜜意地合在一起似的,形成了一個新的螺旋,「轟」地一聲把太極沖得粉碎。
而與此同時,那熊熊烈火卻忽然變成了青焰,一股極致的死氣悄悄蔓延。朱雀掌生化死,對陰神的傷害初露崢嶸!在她面前,再也沒有什麼不死之物!
道尊驟然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發了瘋一樣撞開一角,試圖離開陣法籠罩。
御境二重就是御境二重隨著這一衝,一股柔雲帶動天旋地轉,一家三口同時悶哼一聲,嘴角齊刷刷滲出一絲血跡,竟是三個人都不由自主地轉了小半圈,於是陣法有了破綻,已經不成人形的血人道尊趁勢直突而出。
絕對的力量,勝過一切巧技。
「哐!」血人仿佛撞上了一堵牆厲神通古銅色的面龐露出一絲醜陋的笑意:「以前老牛鼻子和我爭吵,說水之柔也,可融精鋼,我知道他說的有理,可惜在剎那交鋒里,柔水是破不了堤壩的。」
只這一剎,趙家三口再度站住了陣法之位。
天羅地網,逃不出去!
道尊一直默不作聲地對戰,直到此刻那扭曲的臉上終於泛起了漆黑的色彩:「本座不欲和你們拼得你死我活……卻不代表不能。真要讓本座豁將出去,拼掉你們一兩條命並不稀奇……你們做好準備了嗎?」
血人慢慢變成了漆黑的濃霧,猙獰的鬼臉吞噬了空中趙長河剛剛顯露出的血神法相。
長安之夜已成魔天。
「原來如此。」瞎子淡淡對九幽道:「你在崑崙,潛移默化地魔化了他。」
九幽平靜道:「一念貪執,不外如是。與其說是我魔化了他,不如說是對天書的渴望以及對取代天道的執念使之入魔,非要說我的因素,那也只是我誠實地反饋了天道對我的設定罷了。你我是因為什麼而共生?你當明白。然而即使沒有了我,你也在心中誕生過我……當年飄渺怎麼死的,你比誰都清楚,我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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