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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8章 以敵酋之血,為你我合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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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兒。」

「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對他喊情兒已經如此習慣,皇甫情立於身後看著他的背影,總覺得他越來越高大,讓人心動神馳。

真氣人,明明這一仗的布置是自己安排得多,怎麼總感覺還是他做的核心?誰是三軍主帥啊……

趙長河正在說:「剛才話是放出去了,這些神殿護衛軍我倒是感覺氣散了的樣子,但我很清晰地感受到外在很多部族並不服氣、乃至蠢蠢欲動,四方雲氣都是亂的。」

皇甫情失笑:「可以想像……長期以來,受限於交通等等各方面因素,中土即使擊敗了草原也無法統治,最多只能羈縻宣慰,比苗疆的形態更散。在他們心裡,我們終將要回去的,回去之後,他們就會有新的汗王。說不定我們擊敗了一直壓在腦袋上的鐵木爾,對有些人來說是好事,比如禿鷲獵牙。」

趙長河低聲道:「所以可能要再辛苦你一陣子,率眾挑幾個不服的,殺雞儆猴……也比如禿鷲獵牙。」

皇甫情微微一笑:「本來就有此意。其實他們沒明白一件事……」

「嗯?」

「這次我們的戰爭,最關鍵的東西並非火炮,也不是你我的戰爭謀劃或者所謂氣脈之流……真正最關鍵的是運輸的變化,打破了他們的戰爭慣例,因此處處誤判。」

「嗯。」

「但這東西不僅僅反映於戰爭。」皇甫情道:「在儲物盒的支持之下,我們應該是可以辦到在這裡築城修路,把草原直接納入統治範疇。此前薛蒼海還在說要不要轉移人口去關內,我看關外人口現在就可以役使了用,不用挪來挪去了。也就是說,往常無法直接統治草原的慣例思維,也不一樣了。」

趙長河點了點頭:「這些我不太內行,伱看著做就好。」

皇甫情舉槍抱拳行了個很認真的軍禮:「此地周邊,讓薛蒼海替你戍守。我率紹宗等輕騎西進,我需要去配合父親圍剿鐵木爾的殘部……如果按你所言真要有什麼大部族會起么蛾子,也只會是在那一邊,這裡已經廢了。」

說完嘆了口氣,伸手整了整他染血的衣襟:「你好好在這療傷,就不要太費神了……這一戰最傷的是厲神通,第二傷的就是你自己,再不好好療養,怕要傷到根基了。」

趙長河道:「你也帶傷……」

皇甫情微微一笑:「我那點震傷沒什麼的……你要幫我療傷的話,那就……」

她轉頭四周看了一眼,看見一群呆愣愣的血神教徒,和漫山遍野的神殿護衛軍。鳳目里有了些睥睨的驕傲,忽地伸手擁著趙長河的脖子:「吻我一下。」

趙長河從善如流地擁著她的纖腰,冰冷的戰甲觸感在此刻給了更奇特的體驗,惡狠狠地吻了下去。

在狼居胥的山巔,落日西斜,風起雲動。

主帥沒戴頭盔,隨意扎的馬尾高揚著,與心愛的男人在這座被征服的山巔擁吻。風吹高了她的馬尾,也吹拂著她的火紅披風,冰冷的戰甲勾勒著美好的曲線,一柄長槍立在身邊,槍頭紅纓如火飄拂。

雙方兵馬抬頭仰望,各自心中五味雜陳。

良久,皇甫情推開男人,拔出了長槍,轉頭下山:「你們神殿,誰能說話?」

有老薩滿輕輕抬首:「大帥……」

「不用多言,若是願降,傷者療養,能動的隨我出征,本帥需要你們薩滿隨行宣慰勸告。」

「……是。」

「血神教部留守聖山,看押俘虜,守護你們的聖子……其餘三軍,隨我西行!」

趙長河目送皇甫情率眾下山。薛蒼海的大嗓門在驅使神殿傷患,趕到山腰搭帳篷駐紮,山巔之上再度變得冷清,岳紅翎此時才慢慢從秘境裡走了出來,站在身邊歪頭看他。

趙長河道:「千里之外取敵酋首級的感覺如何?」

「沒成功呢。」岳紅翎有些遺憾。

「差不多了……」趙長河失笑:「你還說預埋劍氣沒用上,我就覺得你簡直是上蒼氣運之所鍾。」

「這說的難道不是你?」

「我啊?我的氣運集中體現於,得到了你。」

岳紅翎啞然失笑。

趙長河道:「剛才怎麼躲裡面不出來?」

「朱雀姐姐是主帥,我就不出來和她搶戲了。」岳紅翎促狹地笑笑:「現在多好,你我並肩。」

趙長河一時沒說什麼,兩人並肩站在山巔看向遠方的雲海。

黃昏的雲海,橙紅蒼茫,很是壯觀。落日的餘暉從雲層中透出來,灑在他們身上,映得有些朦朧的光暈。遠處有河,落日晚霞映照其中,一片粼粼,孤鶩掠過,轉瞬渺然。

山下的薛蒼海舉頭望去,迎光只能看見兩個黑影,舉目燦然,景色很好看。

兩個人影越靠越近,岳紅翎輕輕靠在趙長河的肩頭,低聲道:「這晚霞,就是我出嫁的霞帔。」

趙長河轉頭看她。

岳紅翎沒有抬頭,臉上難得地有了點紅暈:「你之前說了的……你不找我師父提親,就該在這狼居胥山巔向天地提親。你我仗劍攜手、策馬黃沙的緣法,就在這一刻結成了畫帶。這落霞孤鶩映照長河的盛景,便是你我的花燭。敵酋之血,便是你我的合卺酒。」

趙長河轉身挑起她的下巴,低聲問:「那……你要叫我什麼?」

他日江湖相遇,你要叫我什麼?

岳紅翎抬頭看了他好久好久,眼裡波光粼粼:「夫君。」

在這次襄陽重逢之後,岳紅翎一直沒有再提離開獨闖天涯的事情,始終跟在趙長河身邊。但從那時候開始,她的光芒似乎就開始漸漸消退,從天際那一抹最燦爛的霞光,收入雲層之中,溶於長空之內,默默地注視著世間的變化,揮出的都是輔助的劍,成為陣法之中的一環。

世上很多人、包括趙長河與岳紅翎自己在內,都會在想,這是否並不適合她,是不是早晚有一天,她還會自己出於天涯。

然而並沒有。

她終究是她,便是只做陣法的一環,依然能發揮出最不一樣的作用,身雖有限,而此劍無涯。

區別只是,當時劍光璀璨,卻禹禹獨行在大漠風沙,此刻劍光斂於鞘中,卻心境寧和,如此安詳。

那是遊子有了家。

「總是要有個家的。」她很是大方地拉著趙長河的手,轉身向秘境走去:「雖然我早被你吃干抹淨了……但我仍然覺得,這才是你我的洞房。」

趙長河也道:「我也覺得,雖然好像什麼都做過,可直到現在,我才得到了你。」

岳紅翎輕笑:「是夫君應得的。」

長生天神的聚靈陣法,雖然被挑走了一枚血煞寶石,那只是磨礪氣血與殺機之用,整體的聚靈效果還在,略作修繕就能用。

四處寶光璀璨,構建成了一個雲蒸霧繞的獨立空間。

岳紅翎拉著趙長河的手款款入內,周邊雲霞遮蔽,猶如紗簾。

太陽徹底落山,山巔一片寂然。

她第一次主動地解開趙長河的衣裳,輕輕撫摸著雷霆烙印在上面的傷痕,低聲道:「我助夫君療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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