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搖了搖頭:「沒用了,這幾頁已經被夜無名完全占據,就算丟到異度空間,也只屬於夜無名……她不會留下這麼好鑽的空子。」
說完猶豫片刻,似乎在自己揣懷裡和還給趙長河之中糾結了一陣子,終究還是還了回去:「你拿回去吧,放我這裡說不定還有什麼么蛾子。」
「哦。」趙長河也不客氣,很是自然地收回了戒指。
氣氛一時安靜,兩人都覺得好像關係有點什麼變化,卻又說不上來。
或許夜九幽從來就沒有想過能和誰這樣自然地共享寶物,好像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丟來丟去的誰拿著都無所謂……
雖然這個寶物因為夜無名的從中作梗變得雞肋,換了個能用的未必做得到這一點。但夜九幽承認,這種感受很特別。
至少可以說,合作關係經受住了初步考驗。對於以混亂著稱的魔神來說,屬實有點不可思議。
夜九幽知道自己無法信任任何人,也沒有任何人信任過她。這種「你對得起我,我也不能負了你」的經歷,兩個紀元下來從未有過。
但實際上……她知道自己的合作並沒有多麼誠心。
她依然想殺趙長河,合作完就殺。否則那婚約的因果早晚要生事,現在的因果已經越發多了,連身子都被看光了,不能再多下去了……
真對得起麼?
「既然……你用不了……」趙長河沉默片刻,還是問:「需要我繼續麼?」
又是這種類似於「讓我看你洗澡麼」的問題,夜九幽此時腦子亂糟糟的,實在不想糾結這個,擺擺手道:「再說吧。我們還是具體議一議,這合作怎麼進行。」
趙長河點了點頭:「你有什麼想法?首先提醒你,夜無名能窺伺我們的話可未必是通過天書,就算把天書丟在其他地方,我們自己密議,也可能屬於當著她的面密謀。」
夜九幽道:「我可以隔絕,她不可能無聲無息穿透我的隔絕窺探到我。」
趙長河認真道:「建議你不要這麼想。夜無名身合天書之後的手段,有可能超出你曾經對她的認知。」
她在我身上的可不僅僅是天書,她的眼睛可能都在我這裡。
這話趙長河沒有直說,目前為止和瞎子沒有揭開這個話題,不確定她是否知道自己猜到了這一點……曾經夏龍淵提示的學習王家功法來排異,也一直默默地在練,也不確定瞎子是否知道了。反正能不揭就先不揭。
夜九幽也不在意:「那就當面密謀好了,反正目前的你並不足以對夜無名造成太大威脅,你還需要進步。她就算聽見了,也不能阻止你進步,除非提前殺了你……」
說到這裡,似笑非笑:「不知道她捨得不。」
趙長河偏頭:「沒有舍不捨得,只有是不是時候。」
看他那小傲嬌的模樣,夜九幽有點想笑,還是道:「你如果還要提升,我建議你去一個地方。當然,對我也有用。」
「哪裡?」
「天魔幻境,波旬所在。」夜九幽悠悠道:「我還是懷疑他給我的真幻之鏡有點問題,我需要真貨。而他與你有因果,你也需要終結此事。這是你我的第一項正式合作,你意下如何?」
趙長河奇道:「說到這個,你既然當初都能搶鏡子了,為什麼不能直接殺了他?那時候的他分身都被我射爆了,應該受傷不輕。」
「正如夜無名殺不了我和飄渺,我也未必殺得了波旬這種人心之魔,只要人世仍在,他就在,這是天道既定的法則。退一萬步說,就算我可以殺,也無非是我吸收了波旬之意,我也成為了波旬……我不想做這種事,我自己的真我都沒搞明白,又多一個煩惱,有害無益。」
趙長河頷首表示明白。
別說夜九幽混亂,這種事她拎得可清了。「吸收波旬」這種誘惑可不是誰都抵禦得住,只有清晰地知道自己要做什麼的人,才可能達成這種讓夜無名都忌憚的修行成就。
夜九幽又道:「否則夜無名為什麼要引進你這種天外之人,只有這才可以超脫天道既定的窠臼。當初道尊之戰,如果沒有你,玉虛等人再怎麼反抗也不會有任何作用——同樣,這也是我看中你,與你合作的價值。」
趙長河沉默片刻,慢慢道:「你要我殺夜無名?」
「當然。」夜九幽忽然笑了:「哦,是了,你好像不是想殺她,是……」
趙長河打斷:「我不知道。先說波旬吧。」
「好。」夜九幽居然真不繼續揶揄,很正經地道:「說來曾經我和波旬是有所合作的……你破壞過我的下屬黯滅陰馗等人與天榜刺客雪梟合作的事情,這事我還沒找你算帳。那位雪梟,不是我的人,是波旬的,不過當時我與波旬所求不同。」
說到這個,趙長河沒忍住又看了夜九幽一眼,這位真不是個安分的,她想復甦靈族大地。所謂所求不同,波旬雪梟那邊應該要的是長生天神斧,這東西夜九幽應該興趣不大,只是幫盟友奪取而已。
按現在的關係,靈族大地這種大事還不是問的時候,問了九幽也不會說……好在當初沒對靈族造成什麼傷害,否則現在的合作都進行不了。即使如此,思思對九幽一定很不滿,這事以後再說吧。
「雪梟以劍氣養魚,這是根據波旬的心魔衍生而成?」
「差不離。為什麼是一位劍客做這種事,也別問我,我也沒興趣知道。」夜九幽悠悠道:「我只知道波旬的天魔幻境所在,也叫他化自在天裡面很危險,你敢去麼?」
「這意思,你想我一個人去?」
「如果我或飄渺跟你進去,又或者等你的妻子們來了一擁而上,那對你有什麼提升價值?」夜九幽的神色變得有些冰冷:「所以當然是你獨自去,如果你死在裡面,合作自然終止,你不配。」
趙長河偏頭看了她半晌,忽然笑道:「其實你心裡有點矛盾?內心挺想我死的,這樣你被看光了的事情就隨風而散了。」
夜九幽柳眉倒豎,正想說什麼,趙長河直接截斷:「我還是挺樂意自己去的……並且既然雪梟與波旬有關,我就更要去了,因為這或許關係到一位失聯已久的摯友,我必須去。」
夜九幽想說的話被堵了回去,冷冷道:「那還不去,在這說什麼?」
趙長河淡淡道:「但在此之前,我還需要多琢磨幾天的時空之書……剛才略看那一會兒,看是看了點故事,但對我的修行感悟不足,等於白看……如果你不想追溯自己的因果、又不想讓我碰觸這頁書,那可以讓這頁給飄渺手持。」
「我為什麼要給飄渺?何況我也需要再追溯我的因果。」
「……那你就得忍忍,要被我再看幾次。」
夜九幽木然。
遠處傳來飄渺的聲音:「什麼東西給我?看什麼?」
夜九幽抽抽嘴角,聲音變得和藹可親:「飄渺,你要天書嗎?給你持有一會兒如何?」
飄渺飄然而至:「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心?」
夜九幽道:「放心,絕對沒坑,就算你不信我,也該相信趙長河對吧?」
飄渺看看趙長河,眼裡還有些羞惱,但人品方面她倒是確實信得過趙長河。昨晚的事不知道怎麼面對趙長河,從天書這種正經得不能更正經的事著手消除尷尬也不失為一個辦法。
於是便問:「她說真的?」
趙長河只好道:「是真的。」
其實飄渺的早就看過了……也沒啥……
飄渺點點頭:「既是趙王作保自然可以,我也想看看天書。」
夜九幽摸出天書,露出了不患寡而患不均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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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還有點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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