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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4章 血煞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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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4章 血煞之戰

烈笑了笑,並沒有把思思這話當回事。

如九幽所言,烈與劍皇這些人的方向與她們不同,除了神念探得比較遠之外,可做不到無所不在的。在大多數時候,他們也要像普通人一樣通過亂世榜的變動來了解更遙遠的信息。

從前些日子的亂世榜來看,趙長河一直在征戰崑崙,要做的事有很多。滅寒螭尋白虎斬波旬,這就算了,崑崙明顯還有個天下第一等的混世魔頭夜九幽,足夠趙長河喝一壺的,哪能到處跑。

不知趙長河是否清楚這邊靈族大地復甦的最佳時間,如果不知道說不定壓根都不會來。即使知道了,能在那個時間點趕來就不錯了,那還得他能從夜九幽手頭活下來……

烈是自從塞北一別就在靈族秘境勘察狀況,勘察至今才摸出一些門道,趙長河人都不在,應該沒道理知道……

「他怕不怕我,我不知道。但時日近了,我至少該對你做出一些先手限制……放心,只是有備無患,保護你的意義更大一些,畢竟瞄著你的人可不算少。」

隨著話音,一縷煞氣無聲無息地繞在思思身周。

然而尚未成型,煞氣像是撞到一堵牆,驟然消退。虛空之中傳來趙長河的聲音:「我的女人,我自己保護,不用前輩費心。」

遠在靈族秘境之內,烈睜開眼睛。

思思露出了燦然的笑容。

同心蠱根本沒有傳遞同心之意,但兩人卻實實在在地同心了……趙長河的心悸感至少有一半來自于思思可能存在的危險,提前趕來;思思沒有任何徵兆地感覺趙長河必然會在自己遭遇危機之時出現。

無蠱也同心。

「想不到你們集體來了。」思思噘嘴道:「這還有我什麼事啊?」

和她最熟的岳紅翎無語得要死:「你腦瓜子裡到底在想什麼,這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趙長河俯身在思思額頭輕輕吻了一下:「是我的錯,總想著大家的突破到了緊要關頭,可到了心悸之時才驚覺什麼突破都不如早點到你身邊重要,險些鑄下大錯。」

思思道:「她們突破到了緊要關頭那就突破去啊,你自己可以先來……」

三娘等人稀奇地打量這個妖媚的小女王,又好氣又好笑。到了這種時候還打算和男人風花雪月的估計絕無僅有,這廝到底是怎麼做的女王?哦對了大漢女皇陛下好像也沒比她好哪去,看來在他身邊稱帝稱王的必須是這種素質才能坐一桌對嗎?

趙長河也是哭笑不得,只能道:「大家來當然是有事做的……」

說著再度一點虛空,一陣波紋閃過,剛才還在這圍觀思思的岳紅翎等人忽然就消失了。

思思愕然:「人呢?」

趙長河微微一笑:「這裡潛藏的可不止烈一人,放心,他們的動向現在逃不過我的窺測。我留個大姐姐在你身邊照拂,我去見見烈,回頭商議。」

說完人也不見。

思思扭頭一看,身後站著一位絕色仙子,看著她的目光似是疏離淡漠,卻又有一些奇怪的溫和讚賞。

思思行了一禮:「姐姐是……」

飄渺笑了笑:「年初伱才向我禱告風調雨順五穀豐登,現在見面就不認識了……」

思思眼珠子都快鼓了起來:「您是祖神?不對……我們祖神不可能是這種形象。」

「你禱告的對象也不止你們祖神。」飄渺很是溫和地道:「如今你的安危牽繫廣大,這些時日我就是你的守護之神,與你寸步不離。」

思思張了張嘴,並不感動,甚至想哭。

身邊寸步不離一個這麼漂亮的姐姐,我還怎麼跟老爺好啊……這姐姐給人感覺雖然溫和,可壓力好大,總感覺像是見到雲端的神祗,遙遠難測。這些時間不見,他身邊到底多了什麼牛鬼蛇神啊……

且不論思思在那邊糾結,靈族秘境、已被搬空了的聖山之巔,烈盤膝坐在聖殿裡正在皺眉,神色頗有些嚴峻。

想不到趙長河居然真的來了……這是怎麼來的,夜九幽是吃奶的嗎?

一柄闊刀從虛空之中探出,直劈他的腦袋。

烈手腕一翻,一柄血色長刀「嗆」地架在上方。

四周空氣驟然爆裂,聖殿坍塌,周遭山峰塌陷,只餘烈盤坐的位置孤零零地形成一道圓柱。

烈嘆了口氣:「趙長河……實在想不到你居然真來了……」

趙長河懸浮前方,打量了一眼,忽地笑了:「老薛沒保住血神刀?那看來陣盤也在前輩這裡了。」

遠在邊塞的薛蒼海打了個噴嚏,揣手坐在山巔看太陽。

身為血神教主,任何可以證明身份的東西都沒了,被老祖宗全搶回去了,這教主做得簡直潸然淚下。更氣人的是血神刀在自己手裡除了削鐵如泥之外沒有其他優勢,但在烈手裡那威力簡直不是一個東西……早能發揮這麼強的力量,自己何至於被人越級?

都過去了……薛蒼海望天。

烈哪去管遠處的薛蒼海在想什麼,打量著趙長河的神情驚詫至極:「你的修行……」

真是太離譜了,塞北所見的趙長河還沒破御境二重,怎麼才區區幾個月過去,這都三重了……烈表示兩個紀元的見聞都沒見過這種的,單單是能量的累積,你這麼短的時間怎麼獲取的,天道給你灌頂?

趙長河收起笑容,淡淡道:「前輩的香火,光大如此,難道不是一件樂事?」

烈失笑道:「很遺憾,你用的已經不是我的香火。目前可以稱我香火的,還得薛蒼海。」

「倒也不見得。」趙長河淡淡道:「前輩是血神,又不是煞神。當初讓我去煞氣而留血氣,也不知道是不是埋了點其他想法在其中。只不過我確實不想再御煞氣,所以也順水推舟聽前輩的擯棄此道,至今感覺尚可,還是要謝過前輩提點的。」

烈奇道:「你當時就注意過這一點?」

「嗯。我還注意過另一點……前輩沒有身軀。」趙長河笑了笑:「我或者薛蒼海他們的身軀打造得越好、氣血越是旺盛,就越是前輩上佳的奪舍憑體,而不僅僅是血煞壓制那麼簡單。前輩當初明顯是存著奪我舍的念頭,但放棄了,薛蒼海等人的身軀,前輩沒看上……時至今日,前輩依然是魂體狀態,不知想要找什麼憑體?」

烈神色不改:「我為何一定需要身軀?」

趙長河冷笑:「如果是別人說這句話,我信……但前輩和我誰跟誰啊,咱們的修行有沒有氣血相助,能發揮的實力根本不是一個級別。你說不需要身軀,我不信。」

有沒有身軀對於飄渺來說區別不是太大,她魂體狀態一樣回去橫行上古,揍海皇闖夜宮毫不露怯。千辛萬苦打造了身軀,到了最終除了能給情郎用之外,沒有實力方面的提升。當然,她需要身軀才能維持遊魂不散,那是另一回事了。

但烈不一樣。他的修行根基就是氣血,根本不可能不要身軀,戰鬥力會差別很大。趙長河如今見識不同,這次見到烈的第一眼就明白了他的意圖……烈瞄準的是靈族古神之軀。

所以他用的方式和箴言裡的朱雀白虎無關,是另一種所謂萬靈血祭之類的方法,那樣搞成的多半不是真正意義的復活,而是復甦了血肉,方便他來占據。

就像九幽也有她的一套方案,原本是想控制成屍傀,也是與箴言無關的。

看來與白虎之爭很類似,每一個人都有不同的目的。如果烈成功達成了他的套路,那戰鬥力恐怕真能瞬間爆炸。

可烈真的確定他的方式沒問題嗎?他是憑什麼確定的方式?就算他的方式有效,那也是該阻止的,用靈族人的血肉來設祭,這種邪神之法怎麼可能放任?

烈平靜地看了他半晌,慢慢道:「看來你我沒得談了。」

「不錯。」趙長河有些嘆息:「我敬前輩氣度,也謝前輩傳承,時至如今我的很多理念還是秉持前輩當年之意……但說到底前輩終究是一位邪神,骨子裡的思維和我們差距太大,無法同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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