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飛遁的路徑上,那柄黑劍安安靜靜地等在那裡,仿佛自己把腚眼子送上去給它捅一樣。
天劍尊者飛快祭出一面小銅鏡。此鏡名喚奪靈鏡,但凡器靈之類被照到,都會剎那失神,若一些的直接滅靈。
鏡光正照黑劍,一隻少女又從黑劍里掉了出來,手持劍柄飛刺。鏡光照過黑劍,連一點效果都沒起到,因為劍中壓根無靈。
一個判斷錯誤,天劍尊者就再也沒有跑路的機會了……身後趙長河早已追上,一刀劈掉了他半邊身子。
父女倆對視一眼,很是同步地露齒一笑。
趙長河御使星河對敵的戰鬥多了,但與星河以這種形勢並肩作戰的體驗還從沒有過,感覺挺不錯的……按理沒比趙長河弱太多的對手,如果一意想跑,想留住並不容易,但有女兒配合這麼一下,輕輕鬆鬆就留下了。
臭瞎子屁用沒有,還得是女兒靠得住。上陣父子兵嘛。
低頭看去,天劍尊者在雲端翻滾,鮮血染透了雲層,痛苦地嘶嚎:「你們……到底是誰!」
趙長河落了下去,也踩在雲層上,蹲下身子拍了拍天劍尊者的臉:「本來我們只是來陪孩子長長見識的,順便找你問問你手裡的破虛星鐵賣不賣、怎麼賣。可沒想到你居然二話不說就要搶我女兒,給你臉了?」
老子搶的是劍,怎麼就搶你女兒了……天劍尊者又痛又悔,無奈道:「若我交出破虛星鐵,道友是否能放我一條生路?」
趙長河笑道:「你看我像個傻子麼?」
天劍尊者無奈道:「破虛星鐵並不在我身上,你搶了我的儲物戒也沒用。」
「沒什麼,問你這個問題只不過是確定你確實有這東西,那人沒有騙我,這就夠了。」趙長河說完,手起刀落。
「等……等一下……」天劍尊者話都沒說完,腦袋已經被摘了。
凌若羽都沒想到爸爸這麼狠:「不是要搞破虛星鐵的麼,就這麼殺了?那破虛星鐵去哪找?」
趙長河揉揉她的腦袋:「欺負我家若羽,不殺留著過年?」
凌若羽眨巴眨巴眼睛:「破虛星鐵是雀雀要的誒……」
這白蓮的……分明在給龍雀上眼藥,「爸爸對我比對你好!」
趙長河哭笑不得:「這人已經與我們結下深仇,哪有為了個材料就縱虎歸山的道理。至於材料,自然有辦法……爸爸再教你點江湖經驗。」
說完捋下天劍尊者的戒指,神識掃了一圈。戒指里材料是有的,倒確實沒有符合「無堅不摧」需求之物。
趙長河並不意外,又拎著天劍尊者的腦袋再回城中,直接進入之前買東西的店鋪,把人頭丟給了店主:「你說你們與他有齟齬?」
店主瞪大了眼睛。
知道英雄閣被人毀了,他們正準備開會商議怎麼趁這個機會去打天劍山呢,可沒想到才幾息時間,連天劍尊者腦袋都被割了……我就是給天劍尊者找個麻煩,啥時候想到有這個效果……
這入夜散人也太可怕了,世上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號狠人,以前從來沒聽過啊……
見店主痴呆得失去思維的模樣,趙長河笑笑:「他既然死了,他的勢力你們必然不會放過,對不對?」
店主擦汗:「是、是的。」
「你們去攻打他的勢力,自然會收取他的資源。我以人頭換取破虛星鐵,夠不夠?」
「盡夠了,盡夠了。」店主擦汗,賠笑道:「這位前輩,之前利用了你去找天劍尊者麻煩……」
趙長河擺手:「你告訴我破虛星鐵所在,消息不假。我問你是否與他有齟齬你明確回答有,各自心知,那便不算利用。行了,我在這裡等你們,天黑之前把破虛星鐵帶給我,此後山高水長,怕也無再會之期。」
店主長長吁了口氣,拱手道:「前輩可先入後院歇息,我們必不讓前輩失望。」
凌若羽目送店主離開,呆呆地問:「這就完事了?」
「不出意外的話,是完事了。我特意跟他說無再會之期,他應該知道意思,以後沒交集,好好交易沒必要惹我們。」趙長河跟著店小二走向後院,笑道:「行走江湖呢,並不是要徒逞武力搞得舉目皆敵的,須知敵人也有敵人。」
凌若羽覺得自己姨娘這麼多,大概就是這麼來的……
咦對了,娘呢?
凌若羽轉頭去找,卻見夜無名始終就站在自己身後,眼神里有些歉然。
「看她幹什麼?」趙長河坐在後院石桌上,自顧自斟了一杯仙酒:「她看別人欺負你,很生氣,想揍人,但又怕惹出此界天道,死死忍著不敢出手,不就這樣了……」
夜無名不說話。
趙長河斜睨她一眼:「還有臉爭撫養權不?」
夜無名不服氣道:「如果真惹出此界天道,交戰起來不是我們勝負問題,而是可能惹來我們自己的大敵黃雀在後,我們還沒準備好。何況真起了大衝突的話,對若羽不利。」
「行行行。」趙長河懶得和她爭,遞了杯酒給凌若羽:「來來,喝一喝仙道世界的酒,看看比之我們那裡如何?」
凌若羽坐下喝了一口,眼睛笑成了月牙:「挺好喝的,靈氣還足。」
「畢竟高端地圖,反派都差點能從我手頭逃命的,這檔次的反派在咱們世界都已經沒了。」趙長河輕抿著酒,分析內里的構成,半晌才搖頭嘆氣:「除了原材料性質有差異之外,酒還是酒。正如和他們的戰鬥,形式不同,本質依然還是力量。」
夜無名道:「那是自然。不過他們藉助外力比我們多……琳琅滿目的法寶祭出來,越級比我們都容易。」
趙長河丟過剛才捋來的戒指:「這裡法寶很多,你品鑑一下裡面有沒有適合我們用的法寶……不單指我們仨,還有別人適用的,你懂的。」
夜無名道:「我為什麼要幫她們挑東西?」
趙長河翻了個白眼:「為了天道決戰,你挑不挑吧?」
夜無名淡淡道:「用不了那麼多人的……如剛才的乾坤閣無差別炙烤,類似於這樣的法寶或者術法太多了,弱一些的參與這種戰局並無意義。」
趙長河抓住了重點:「你這潛台詞,是已經同意和她們聯手對敵了?」
夜無名微微偏頭,沒多說,只是接過戒指掃描。
如果自己始終破不了那一線,就很難不和這群人聯手,尤其是九幽。
夜無名依然覺得三十年前趙長河那一箭是多事,本來什麼都完結了,非要搞成這樣……當然趙長河總歸是為了護她夜無名的命,反而自己沉睡三十年,真要反罵人家多事就太不是人話了,說不出來。
理論上要感謝他才對……但兩人都很默契地沒去提,畢竟他護下這條命的目的也沒多單純,一旦扯到這方面,話題就可能脫韁。
「天劍尊者還挺富的……這裡有些東西確實適合她們,我會一一給上標籤,到時候你教她們用……」夜無名掂著戒指看了好一陣子,又瞥了趙長河一眼:「不對,你自己都不會用法寶,要不要我教你?」
「怎麼教?」趙長河眨眨眼:「像晚妝教我彈琴一樣手碰手的可以試試,手指一點靈台那種方法就算了。」
夜無名氣道:「這是正事,你調戲沒完了是吧?」
趙長河沉默片刻,回答得很是誠懇:「難道你不知道,對於我來說,調戲你還讓你不能翻臉,本身就是我穿越以來最大的正事?」
夜無名柳眉倒豎。
凌若羽偷偷把石凳往後搬了少許。
你們是離異夫妻……呃不對,根本不是夫妻。繼續這調戲個沒完的,總感覺要打起來了……
也不對,娘好像不敢隨便出手,怕惹來此界天道什麼的……
正這麼想著,就見趙長河光明正大地伸手抓住了夜無名的手:「有本事你打我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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