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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蘇府落得那樣家散人亡的結局,是否有蘇父推波,也未曾可知。

扶楹眼底冷然,聞聲,瞧了柳芳榮一眼。

柳芳榮瞧見扶楹看過來,抹了一把淚,憤恨地瞪了瞪眼,手指扯了扯柳姨娘衣袖,出聲道,「我至蘇府,本想著陪長姐舒心,讓長姐好生養胎。誰料,昨半夜,我方醒時,竟見一張森然面具懸掛於頂。」

「我方來,與丫頭小廝多不熟悉,想了一番,自認是未曾得罪過人的。」柳芳榮啜泣,「只,只昨個與蘇小姐談了幾句,想來,定是我所言不適,惹了蘇小姐生氣。」

麗人落淚,本就讓人心憐,果不其然,蘇父面色微寒,「扶楹,非是父親咄咄逼人,你瞧瞧你,做的叫是什麼事兒,縱然旁人所言差了,你也不該行恐嚇之事嚇人。」

扶楹抬眸,腰板挺直幾分,娉婷而立。視線移向那張獠牙面具,目色稍頓,手指不自覺蜷了蜷。

那面具,與男人面上覆的一般無二。

扶楹眸子與柳姨娘對上,柳姨娘在笑,帶著玩味與冰冷,眸光淺淺,瀲灩如水。

扶楹有所猜測,如此巧合,莫不是柳姨娘故意所為?畢竟,柳芳榮被安寢在何處,最先知曉的人,應是柳姨娘。

不過,同是獠牙面具,其中與「主君」關聯多少,扶楹並不知曉。

扶楹心思沉下去,猛然間,再次憶起那句,「蘇姑娘不妨猜猜,這次,誰又是設局人?」

思緒被蘇父打斷,扶楹抿了抿唇,眉眼不動,只言,「女兒並未行此事。」

「若您不信,盡可去探查,但您單憑隻言片語,斷然下了我恐嚇旁人結論。父親,您不覺著,太過好笑了嗎?」

第17章「要抱一下嗎?」

扶楹語落,蘇父面色愈發沉了,道,「若你未行此事,你姨娘何需寅時方過,托著沉重身子,便至主房尋我?」

扶楹心不懼怕,不管柳姨娘有何謀算,凡涉及到她與她周身之人,扶楹不會軟弱無能。

院中氣氛凝滯,扶楹莞爾輕笑,打破空寂,瞧了柳姨娘一眼,慢慢悠悠地道,「這……您便要好生尋問姨娘了。」

「我坐端行正,絕不會行污穢不堪之事,旁人若要拿捏欺壓我,不妨仔細思索,此番行事,動機不足,證據不明的。」扶楹垂眸,理了理亂掉的衣袖,接著評價一句,「真真是……蠢。」

扶楹不去瞧柳姨娘是何種神色,不管她是否故意為之,也不得不承認,在某一方面,她的目的的確達成了。

她與父親,終究是離心了。

或許,扶楹本該想到的,柳姨娘肚中雖是庶子,但能承家門興榮,中科舉,進朝堂,耀宗門。

所以,扶楹言此話,本就不指望蘇父能與她站在同一條線。她所希望的,是蘇父能不被面前所困,重獲大家之主的澄明。

此事不了了之。

*

扶楹出來,於老槐樹旁站立,時過經年,樹木經風雨,在一次次拍打與濯洗中,樹幹無聲彎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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