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霧相接,隔著霧氣相望。
扶楹抿唇,仍是俯身問了好,悄悄抬眼,在男人瞳孔中,瞧見了一個小小的自己。
少女臉頰發燙,耳尖染上一抹緋紅。
想問的話說不出口。
扶楹鼓了鼓臉頰,小步走近。
「行,行硯表兄……」
扶楹喚,少女嗓音溫軟,似撒嬌一般,接著道,「你低一點。」了了,還小聲問他一句,「行嗎?」
裴行硯喉間滾了滾,情緒盡數掩下,垂眸望她。
距離越來越近,視線落在她身上,拂過少女髮絲、簪子,停在白皙的脖頸,男人不動聲色偏眸。
許是他迫人的目光移開,扶楹吐口氣,動作愈發大膽,她踮腳,仰面望他,目若秋水。
兩人溫熱的氣息相交,很近。
最後,扶楹還是慫了。
腳下卸了力氣,後退一步,指了指男人衣襟,磕磕巴巴解釋,「有,有髒東西。」
裴行硯神色不明,半晌,他輕嗤一聲,聲音很淺,幾乎聞不可聞,應是看破了她的心思。
這般想著,扶楹愈發不自在,待聽見馬車駛來的聲響,逃一般地離開。
*
扶楹坐在馬車上,眸子瀲灩,心臟「砰砰」跳動,方才的悸動還存留。
周嫣然忍不住打趣,「你與我不過幾天未見,應是不該這般激動,難道,你方才見了哪位心上人不成?」
被嫣然戳中,扶楹臉頰發燙,默不作聲轉移話題,「這衛家表小姐,為何非邀你與她相見?」
提到正事,嫣然眼中笑意盡散,「誰道不是呢,真是怪哉!你說,與衛仲的婚事也退了,她不好生在衛府養胎,竟邀我相見。莫說你想不通,縱然是我,也猜不透她是何種心思。」
「須臾到了,姐姐必然多個心眼,千萬莫著了衛家表小姐的門道。」扶楹提醒。
嫣然應下,「我曉得的。」
現今,婚事已退,加之,周嫣然本就對衛仲無過多好感,更不欲摻和他二人的情事。
周嫣然雖看不上這位表小姐的做法,但還不至於去欺壓她。
這位表小姐,名喚宋凝兒,本家與宋府還沾點親。
宋府本是大家,宋老夫人過世之後,兄弟三人分了家,宋府才就此沒落,如今,也只大房過的還好。
宋凝兒雙親亡故之後,大房不欲收養,便由衛家接回府里養大。
所謂近水樓台先得月,她與衛仲,怕早就不清白了,但因著血親關係,兩人一直珠胎暗合,未敢傳到長輩耳中。
前不久,宋凝兒剛好不容易懷了身子,還未母憑子貴成為正妻,衛仲親事就定下了。宋凝兒氣急,散布謠言,上演了這齣戲。
扶楹與嫣然能想到的,衛府怎會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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