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扶楹應聲,問盈玉一句,「你可用過早膳了?」
婢女低頭立在一側,不敢再上前,盈玉瞪了她一眼,「即便未用膳,奴婢也不敢在這兒吃。怕不是,奴婢用些,旁人便咬牙,恨不得啖奴婢的肉呢。」
盈玉在後院待久了,對婢女心中想法瞭然,陰陽怪氣一番,還是覺著不忿。
姑娘也是,怎的與裴家公子再次牽扯到一塊了。
盈玉同姑娘一起長大,斷然不願看姑娘嫁人為婦。再者,姑娘還要科舉成事呢,怎能困於小情小愛。
這般念著,盈玉不會覺著自家姑娘不好,對裴行硯卻是更為不滿。
待想起什麼,盈玉俯身,在扶楹耳邊小聲開口,話語直白,「姑娘,您可用了避子湯?」問罷,盈玉憐惜接著道,「避子湯性寒,又是極傷身子的。」
「奴婢瞧著,裴家公子待您,也就這樣。」小丫頭癟嘴,「若不然,這婚事咱們退掉也罷。」
扶楹眸中含笑。
小丫頭性子率真,句句站在她這邊,扶楹心間划過暖意。
但避子湯?
扶楹疑惑抬眸,裴行硯他……應會遣人備上的吧?
*
扶楹方踏出房門,便見管家往這邊來。
「蘇姑娘留步。」管家開口,語氣帶著商量的意味,「我家公子喚您去書房。姑娘若無要緊事兒,不妨走一趟?」
扶楹蹙眉,抿唇不應。待想到什麼,心下氣惱了些。
這人不備下避子湯就罷了,竟還要她留步。
哼!她為何要聽他的?
但念著昨個小廝那話,心下還有疑惑未解。
扶楹垂眸,掩下眸中神色,待想了一番,才回,「勞煩您帶路。」
「姑娘言重了。」
管家在前面引路,至書房止步,「姑娘自行進去便是。」
盈玉雖想跟著,但也並非不懂規矩,「那兒的花開的不錯,奴婢去瞧瞧。須臾姑娘出來,喚奴婢一聲便可。」
扶楹點頭,只手提起長裙,踏門而入。了了,闔上門,才望過去。
裴行硯端坐在條案前,手執狼毫筆,宣紙上字跡未乾。
聽見聲響,抬眼望她,眸色深邃卻不冰冷。
許是未覺著他的冷然,扶楹動作也便大膽了些,在不遠處尋了軟榻坐下。
反正,覺著害羞的,本就不應是她。
裴行硯不出聲,扶楹便也不開口。
屋內一時靜默。
男人並不喚她過去,但見少女氣鼓鼓的模樣,眉頭稍動,卻也不知哪裡惹到她了。
若是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定然要慌亂無措地安撫一番了。
但她面前坐著的,是裴行硯,一個清冷絕塵的公子。
不。想起昨夜的歡愛,扶楹咬牙。
明明是慾念填不飽的孤狼。
扶楹出神想著。
未察覺到,裴行硯起身,繞過案桌,行至她面前,冷情漆黑的眸子垂下,靜然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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