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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楹眉心微蹙。

陸止幸深夜來此,竟只為說這些?

外間月光微涼,透過門檐照進來。

想起男人方才那話,扶楹思緒混亂,無了睡意,在床榻上翻來覆去。

她嘆了口氣,闔眸,慢慢睡下。

*

翌日清晨,盈玉從前院進來,把手心托盤放下,才道,「姑娘,裴夫人請您去府上,說是,有要事跟您相商。」

「這也怪了不是。」盈玉頗不滿,話語也無了遮攔,「姑娘還未嫁到他家呢,裴夫人竟一副主子作風,真真是令人作嘔。」

扶楹淨了淨手,並未言語。

許是睡了一覺,扶楹覺著,心間是沒有這般煩躁了。

「可說了是什麼時候?」扶楹問。

「說是,讓您傍晚過去。」

盈玉心煩,她覺著,裴家公子並非是姑娘的良配。

一來,裴公子性子冷淡,對姑娘的諸多情緒怕是考量不到,二來,裴夫人三番兩次對姑娘敲打,怕是,往後也不好相處。

姑娘身份尊貴,完全沒有必要委屈自個,嫁到裴府去。

說來也怪,自家夫人以往跟裴夫人走的近,竟不知何時便疏遠了。

特別是在姑娘跟裴家大公子說定親事之後。

盈玉細細想了想,愈發覺著不對勁。

若不是姑娘及笄那日,裴公子以母親之名送來重禮,盈玉還以為,裴夫人是出了什麼事兒了呢。

這般想著,盈玉想勸勸,讓姑娘不要應下。

扶楹莞爾,寬慰小丫頭一句,「無事的。等晚些了,你遣人把馬車備上吧,順便多帶個燈盞。」

盈玉只得應聲,「奴婢曉得了。」

*

夕陽落山,紅色暈染。

馬車方到裴府,便有婆子迎上來,簡單行了禮,就在前面引路,把扶楹送到裴夫人的院子裡。

盈玉被攔下,只扶楹一人推門進去。

裴夫人正坐在主位上,單手撐在額前,瞧著,是犯了頭痛的老毛病。

見扶楹進來,她冷淡抬眸,瞧了一眼,便讓人看座,「蘇家丫頭來了。」

態度冷淡。

扶楹俯身,行了個中規中矩的禮,便坐下了,也沒有過多寒暄的想法。

裴夫人微微氣惱。

不知為何,她待蘇家姑娘,是愈發看不上了。

誰人不知曉,太傅府如今中落,指不定哪天,聖旨一下,落得滿門抄斬也說不準。

原本,讓這丫頭同行簡結個親事,也還說的過去。

但沒成想,竟促成了她與行硯。

偏生,兒子同意,這讓好生裴夫人全然無法,只能獨自氣悶。

罷了,這次尋她來,是為正事。

裴夫人倦懶,身邊的麗人懂事,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給裴夫人揉著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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