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都不用,我也不能區別對待,而且……」
楊白羽小聲道:「我又不是小姑娘,成日捧著手爐,挺丟人的。」
雲紗無奈,又伸手摸了摸他冰冰涼涼的臉頰與耳朵。
「怕丟人……就不怕生病?」
「生病就生病嘛。」
「再敢這樣說,你就死定了。」
楊白羽笑道:「好嘛,不說了,你是特意來找我的嗎?這裡冷,我帶你去附近的茶館坐坐吧。」
雲紗牽了牽嘴角。
「如果我說不是特意來找你的,你可不要失望。」
她抬頭望著他:「聽說王暉關在刑部大牢,我想探監。」
刑部大牢坊間都傳是人間的地獄,進去的都是重犯,不是流放就是砍頭,關在裡面不死也要扒幾層皮,每日的悽慘叫聲不絕於耳,血腥味與腐臭味充斥著每一寸空間。
雲紗進來之後,覺得傳言也並非全不可信,至少關於刑部的,大差不差了。
楊白羽雖不理解她為什麼一定要來這等骯髒可怖之處,去單獨探視一個即將被流放的重犯,但還是幫雲紗安排了。
只是自己守在台階的入口處提燈等著。
雲紗儘量屏住呼吸,不讓污濁到極點的空氣引起她的反胃。
昏黃的燈光將地牢籠罩在朦朧陰影中,什麼都看不真切。
地面與牆壁都是深色的,以至於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地走著。
不知是原本這個顏色,還是年代久遠氧化變色了,亦或是成年累月的血漬乾涸留下的印記。
她數著地牢的牌號,總算在快盡頭的那一間見到了王暉。
當年在良州何等風光的王舉人此刻蓬頭垢面地癱坐在草堆里,髒兮兮的囚服耷拉在他身上,顯得極不合身。
牢門擺放著滿溢的便桶,刺鼻的氣味讓雲紗差點無法靠近。
好不容易強忍住不適,雲紗走進了些,拍了拍門。
動靜使得王暉抬起頭,從雜亂枯草般的頭髮中露出一隻眼,從茫然到震驚的情緒一閃而過,定格在了驚喜上。
他猛地撲到門上:「是你!是你!救我!」
雲紗憐憫地看著他,輕輕點了點頭。
「楊白羽如今在刑部任職,我託了他的關係特意來看望你,是有問題想問你,如果你實話告訴我,我會盡力向他求情,讓他幫你減刑的。」
「我是冤枉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噓。」雲紗抬了抬手指,「我要問的跟你身上的案子無關,我問你,當年在鄧園,你和嚴承秋等人,對楊白羽做了什麼?怎麼欺負他的?一五一十告訴我。」
王暉瞪大了眼,眼球清晰可見布滿了紅血絲。
雲紗低聲道:「這是你唯一減刑的機會,你說的越多,我越會幫你,你放心,我不會騙你,畢竟我當初對你存有一絲情意,我也知道這事主要是嚴承秋做的,但我不知道細節,他一定是告訴過你的,對不對?」
王暉凍得發紫的手指緊扣著牢門,面無血色,嘴唇也乾燥地不成樣子。
他抬起眼對上雲紗的視線,清麗美好的少女沖她溫和一笑,眉眼在燭光的映照下仿佛有了神性。
「當年……」
他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開始喃喃地說著當年在鄧園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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