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內,有女眷正拿著屠蘇泡過的酒分散給眾人,準備元日裡飲。陳若合覺得新鮮,本來還想請雲海清再仔細講講之類的事情,卻見雲子棠遠遠走過來,手中捧著個酒壺,腳步很急。她頭上的珠翠首飾都不見了,可能是因為匆匆忙忙做著什麼事情,連打扮都忘了。
到底什麼事情讓她如此著急?茅房又不在這個方向,當然不太可能是內急。
雲子棠從遠處見了這兩人,連招呼也不打,把腦袋往旁邊一扭,就從另條走廊跑遠了。雲海清嘀咕著:「四師妹越來越不像話,等元日過了便要說她一說,由著她這般任性,豈不會委屈若合娘子?」
待二人辭別時,陳若合回到房中,方才和雲海清離開時沒有關門,不過因為沒什麼值錢的東西,她也不擔心。走進屋裡一瞧,桌上放著個陶製酒壺,可能是哪個女眷送過來的屠蘇酒。陳若合揭開壺蓋聞了聞,由於浸了草藥之故,酒里散發出一股奇怪的味道。她本來就不愛飲酒,再加上方才見雲子棠也捧著酒,雖然二者並無聯繫,可她總感覺心裡有個疙瘩似的,便不打算碰這酒了。待誰要飲酒,便送去得了。
臘月二十八。下午時,大雪又漫天飄舞起來了。雲海清照例溜進陳若合房中閒話,大約是房中爐火太過溫和,雲海清覺得冷了,便將桌上的酒壺拿起來,準備飲酒。
「師兄……不要喝這酒。」陳若合攔了他一下,「這酒味道有點怪,要不我去別人房中討些酒來與你。」
雲海清聞了聞說:「大抵是草藥放多之故?無妨,這般冷的天氣,你不要出去走動了。我胡亂喝一些就成。」
也不知什麼原因,陳若合就是不想讓雲海清飲下那酒,她不是神經質喜愛亂猜測的人,卻也在此時本能感覺有些不妥,然而她終究也不知說什麼理由,不讓雲海清喝那酒,還顯得她怪小氣似的。所以她只能默然看著雲海清將那酒斟出一小杯飲下。雲海清只喝了一口,皺著眉說:「味道確實有些不對。」
「快吐出來吧。」
「已經咽下去了。」雲海清露出調皮的笑容,吐吐舌頭。陳若合愣了半晌,就像看到了斯內普教授在她面前賣萌一樣,乍一下讓人有些……難以接受。
見雲海清喝了這酒後並無異狀,陳若合也放下心來。或許是她真的多心了呢,這個時代,酒釀不好充其量也就是醋,哪有工業酒精勾兌出來的假酒,而且雲海清只是喝了這一小口,應該不會有事的。
兩個人又閒談了一陣。陳若合試探著向雲海清打聽有關寒娘子的事情。雲海清說,這寒娘子前日辭別了雲子義,向著東邊灌縣而去了。也不知道這大雪封山,山道中雪都快沒至腰間的情況,寒娘子是怎麼行路;更不用說一旦颳起白毛風,她又能躲在何處。
「這個阿寒當真不是常人,許是山魅所化,但三師弟非說其是湘女托生,我可說不過師弟。」雲海清笑言,平日在人前板著的那張臉柔情蕩漾,周身傲氣如冰霜遇上火炭般盡數消融。忽然,他身體一晃,勉強扶住桌子才沒有倒在地上。
「師兄,你怎麼了?只喝了一口酒便喝醉了嗎?」陳若合還有點奇怪,她以為是雲海清酒量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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