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異國公主阿寒,他的綮琀……
意識漸失。雲子義感覺自己牽著韁繩的手鬆開,從馬背上跌落下去,卻感覺不到疼痛,身體好像都是浮在雲上一般。慢慢的,周遭沉入了一片寂無的黑中去了。
風慢慢地停了下來。依然是破廟之中頹敗的庭院,夜色越沉越深,連星光都看不見了。雲子義倒在地上,面如土色,不省人事。
阿寒從地上爬了起來,拍去衣裙上沾的土。向風想要去攙扶她,被她一把推開。因為急匆匆便送雲子義出來,她連外衣都沒有穿,就穿了件薄薄的襦裙,領口半開著,白皙的肌膚映著向風手中燈籠微光,吹彈可破的樣子。向風吞了口唾沫,把目光投向了倒在院中的雲子義身上。
凌府之中,陳熾猛地從噩夢中驚醒,渾身冷汗。
他夢見自己娶了陳若初,洞房花燭夜時,面對溫香軟玉,紅妝美人卻動彈不得,陳聖卿卻獰笑著走進來,將陳若初抱起……醒來時聽得更漏聲響,怎麼都再難以入眠。
他披衣起身,想了想又將那玄鐵劍掛在腰間,像個鬼魂一般走出庭院。不知是不是因為夜色太沉,風又太冷,連個巡夜的都沒有。他悄悄沿著牆根往後院走著,連自己要去哪裡都不知道。
後院便是凌蘇盧的住處。陳熾站在角門邊上,往裡頭看著。只見凌蘇盧臥房的燈還亮著,裡面隱隱有聲音傳出來。
「那廝又在做這等事……」陳熾心想。凌蘇盧分明說過他是愛慕陳若合的,卻天天叫些女人來做這等事,上次被陳熾撞見他衣冠不整的,竟然還笑笑說:「小兄弟要不要一起來?」
不知廉恥。
陳熾捏緊了拳頭。不一會兒,見凌蘇盧臥房的後門打開,一個釵橫鬢亂的小娘子從裡面走了出來,還不忘回過頭對房中嬌嗔:「凌公子好生薄情,也不留奴家在此過夜……」房中傳來凌蘇盧懶洋洋的聲音,也聽不清,大致就是讓那娘子快些回青樓去,他不留人。管事尤默就守在廊下,急忙給她引路,教從後門出去了。
「便是露水情緣,也不留著過夜?真乃罪過。」陳熾冷笑了一聲,沿著牆根溜進了凌蘇盧的院中。他的武功練得很好,行走時悄無聲息,也沒有被任何人察覺。尤默是將那娘子從後門送出去的,趁這功夫,陳熾攀爬上另外一側的矮牆,跳了出去。
這邊是條小巷,也沒有遇見巡夜的人。陳熾遠遠聽見後門那邊,尤默安慰那娘子:「凌公子最近脾氣有些怪異,娘子見諒則個。我叫個人來送娘子回去。」
那娘子怒氣沖沖地說:「奴家算什麼卑微的歌妓,還高攀不上凌府的人來送!奴家腿又沒斷,自己走回去就是了!」說罷便聽見小碎步的聲音,那娘子逕自朝著陳熾這邊跑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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