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認出你不是『先生』之後,他有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周離榛繼續問。
「沒有,」尹州還是從煙盒裡拿出一根煙,拇指食指捏著,「只是情緒有些失落,別的過激反應沒有了,認出我之後,叫過我兩次尹醫生,跟我說過兩次『抱歉』,說過三次『辛苦您了』,還說過……『對不起』。」
「他不用跟我說對不起,」尹州抿了抿唇,「我是醫生,他是病人,我給他治療,沒什麼好『對不起』的。」
「尹州,」周離榛出聲打斷他,提醒也更直白了,「你是名專業的精神科醫生,千萬別把自己『先生』的身份代入過深,從而影響自己的專業判斷。」
周離榛的話讓尹州身體一震,手裡那根煙快被他捏碎了。
但他很快冷靜下來,對著周離榛扯了扯嘴角:「謝謝周醫生提醒,我是名醫生,我會讓自己保持清醒的。」
周離榛轉身回病房的時候,又在心裡說,他又有什麼資格說尹州呢?
還不到午休結束的時間,季厭已經醒了,坐在床上正在發呆,頭頂幾根呆毛立著,人看著懵懵的。
季厭臉上是異常的潮紅,張著嘴在呼吸,胸口起伏得有點厲害。
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現在還不是夜裡,大中午的季厭在做白日夢。
雨季是潮濕的,季厭的夢也是潮濕的。
季厭是個正常的男人,青春期發育時晚上常做的那些帶著細節劇情跟情愫的夢,突然在這個中午把他淹了個透。
或許是因為樂谷冬問他喜歡什麼紅色,又或許是因為周離榛的那句試探。
季厭夢到了自己跟周離榛的婚禮,婚禮場景真實的好像那並不是一場夢。
他跟周離榛穿著同色西裝,胸口都別著「新郎」花,耳邊滿滿親朋好友的祝福,鋪滿鮮花的長廊,他挽著周離榛的手臂慢慢走在中央,背景音樂是結婚進行曲。
細節清清楚楚,夢裡的花香跟周離榛身上的味道也清清楚楚。
夢裡婚禮結束,就是洞房。
婚房是在910,季厭躺在周離榛定製的床墊上,定製床墊躺上去真的很舒服,舒服到他想躺一輩子不起來。
910的床很大很大,他可以在上面自由打滾。
但洞房怎麼可能是他一個人?他滾著滾著就滾進一個火熱的胸膛里。
周離榛手臂一張,把他緊緊箍住。
兩個心跳貼在一起,砰砰砰的跳動聲打碎了季厭身體裡所有的敏感。
那晚他幻想的周離榛的吻在夢裡落下來了,他糾結的問題在夢裡也有了後續答案,緊緊摟著周離榛的脖子。
那個吻太深太重太沉,周離榛帶著他往深不見底的深淵裡陷,他在不停下落里,還伸了舌頭。
……
季厭還在想那個夢,沒聽到周離榛已經回來了。
周離榛走到床邊,坐在床沿上低頭去看季厭。
季厭的臉很紅,特別紅,周離榛伸手在他額頭上摸了摸,不是發燒。
季厭剛做了個春夢,那些層層漣漪還沒褪乾淨,一抬眼被春夢裡的夢中人望著,他反應有些過頭,直接彈跳著站在床上了。
蓋在季厭身上的被子滑了下去,周離榛並不是有意去看季厭,但季厭這麼一彈跳,他的視線剛好停在了那裡。
夏天衣服薄,能看出輪廓。
本站提供的小说版权属于作者,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如无意中侵犯了您的权利,请与我们联系,将在第一时间删除!
Copyright 2024赞中文网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