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之前見過季厭的朋友,都看得出來,季厭現在的好氣色跟精神頭兒,是被人好好養出來的。
一桌人高興,酒肯定不少喝。
誰都躲不過去的,季厭也喝了好幾杯,但絕大多數的酒還是被周離榛擋了過去。
季厭酒後又來了勁,吃完飯說要去爬山拜佛。
上一次他去許的願,綁的許願符不算數了,他要帶著周離榛重新再來一次。
上一次他是下午去的,這一次帶著周離榛也是下午。
上一次太陽很大,這一次太陽依舊很好。
鐘聲在山林里迴蕩,佛音繚繞,香塵細碎,青煙裊裊,五色經幡飛揚,跟那天好像沒有任何不同。
季厭舉著點燃的竹香,對著金身佛祖一鞠躬,撤回了之前許的願,又重新虔誠地許了新的願望,還拉著周離榛一起寫了一對祈願符,兩個系好,再掛到祈願樹上。
酒後的季厭很不一樣,精力旺盛,話也多,跟周離榛從山下說到山上,又從山上說到山下,青石板台階上的紋路都能吸引他半天,蹲著研究那些被踩平的凹陷紋路,看夠了台階,又去瞅小蟲子。
不知道什麼又勾起了醉鬼小季的回憶,他突然問周離榛:「你上次給我打了三個多小時的電話,都跟我說什麼了?」
「你說,你愛我。」周離榛說。
季厭站在樹下,手還扶著樹幹,因為喝了酒,臉蛋兒一直都是紅撲撲的,被風一吹更紅了。
「我那時候真那麼說的?」季厭自己不太相信。
「嗯,真那麼說的,所以我回國後就去找你了。」反正季厭已經不記得了,周離榛說什麼就是什麼。
季厭也分不出來真假,因為那三個小時裡他到底說了什麼,只有周離榛知道,但酒後吐真言的事兒也不是不可能。
喝了酒,爬了山,拜了佛,許了願,季厭身體裡的力氣還多著呢。
回家之後翻箱倒櫃,找出紙筆,屁股穩穩一坐,開始給就在自己眼前的周離榛寫信。
親愛的離榛。
不行,劃掉。
親愛的周先生。
還是不行,劃掉。
親愛的周醫生。
不行不行,繼續劃掉。
親愛的榛榛。
這回季厭沒劃,正準備繼續往下寫呢,手就被周離榛握住了,周離榛整個手掌包住季厭握筆的手,劃掉了榛榛兩個字,又抽了張新的信紙,握著他的手一筆一畫重新寫。
親愛的老公。
「這個好,」周離榛筆尖懸空點了點『老公』兩個字,「不要劃掉。」
「好,不劃掉了。」
哪怕季厭喝了酒,但是盯著紙上的字,臉上還是一陣陣發熱,不光發熱,那股熱氣還亂竄。
季厭不知道自己該寫什麼,問周離榛:「你還記得,你之前給我寫的信都寫了什麼內容嗎?」
「我說我喜歡你。」周離榛說。
「我也喜歡你,」季厭邊說邊在紙上寫下這句話,「還寫了什麼?」
「我寫,想跟你在一起。」
季厭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睡衣,再看看周離榛身上跟他一樣的睡衣:「我們現在已經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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