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來做什麼?滾出去!」榻上的人抄起枕邊的剪刀,砸向他。
剪刀鋒利的尖口擦著他的臉頰飛過,劃破了耳朵上面的皮膚,幾縷髮絲掉在地上,隨後血湧出來,染紅了他整片脖頸。
他像是沒感覺到疼痛,撿起剪刀,整整齊齊地和那釵子並排放著,隨後抱著門口的木桶,轉身出了門。
連慕:「……」
她進了哪個人的悲慘過往?如果沒記錯的話,四大宗門的首席大多是世家出身的公子小姐,以前不至於過得這麼慘吧。
不對……之前好像聽許銜星提起過,有幾個首席是凡間尋常人家出身,但她忘記是誰了。許銜星和她分享的傳言,她向來邊聽邊忘,根本沒時間去記那些事情。
連慕思索片刻,決定跟上去繼續看,她尋著足跡,來到一條洗衣河邊,看見他抱著一盆衣裳,蹲在河邊。
大冬天,只有他一個人在這裡洗衣。他像感受不到冷似的,伸手掃去石板上的雪,舀了一把水洗臉。
洗去污濁後,湖面倒映出一張白淨清秀的臉,有些瘦,。
連慕仔細一看才發現,這小孩的眼睛和應游好像,但相比之下,應游看人的眼神多了幾分柔和。
她皺了皺眉,確定自己就是進錯別人的心境試煉了,而應游的心境試煉似乎和風雲奕沒有半點關聯。
不過……應游小時候過得這麼慘嗎?她一直以為,像他這種天才,應該是從小被捧著長大的。
看這情況,其他人的心境試煉好像和她不一樣,其他人忘記了他們正在幻境裡,並且在試煉中成為了曾經的自己。
連慕正想著,岸邊來了一群穿著襖子的小孩,他們蹲在岸邊,看著下面的小應游,笑嘻嘻地說:「喂,你娘給你起名字了沒?。我一出生就有名字了,你都六歲了,怎麼連個名字都沒有?」
「我有名字。」他回答。
「你叫什麼?」
他面無表情:「我的名字,不能讓你們知道。」
「別裝樣子了,你就是沒有名字,因為你是個妖怪。我爹說你是兵器妖怪,會和鐵疙瘩說話。」
「你是妖怪,流血不痛,也不怕冷。難怪你娘不喜歡你,兵器是殺人的,沒人喜歡兵器妖怪。」
小應游站起身,脊背筆直,篤定地說:「有人喜歡我,比你們任何人都喜歡我。」
「那你說,那個人長什麼樣子,是哪個村的?」
小應游垂下眼眸:「我……不記得了。」
那個人只出現在他的夢裡。從小到大,他做的所有夢,都是和那個人有關的點點滴滴。
「你說的人,該不會是你腳邊的那兩個雪人吧。」一群小孩指著石板上的雪人哈哈大笑,「你整天騙自己,這世上沒有在乎你,你連名字都沒有。」
連慕的目光也跟著望過去,看見那兩個雪人時,不由地愣了愣。
再看小應游時,他生氣地瞪大眼睛,卻紅了眼眶,淚水在眼眶中打轉,站在寒風中打顫。
小孩笑鬧之後便跑了,臨走之前,還特地下來一腳踹翻了洗衣盆,沖他做鬼臉:「妖怪,我們才不和你玩!」
連慕:「……」
青玄宗首席劍修小時候活得這麼憋屈,真是讓她大開眼界。
這段過往,就是應游的心結嗎?
有如此經歷,現在的他居然沒被扭曲成奇怪的性格,也算是件不容易的事。
連慕正感慨,便看見小應游蹲下身,擺弄起腳邊的兩個雪人。
他的泥塑手藝很爛,做的雪人也歪七扭八,連慕不禁想起了第一場幻境時,她在竹舍附近看到的那兩個雪人,丑得如出一轍,看來也是他捏的,當時她還以為是沈無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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