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學校里待了一輩子的黎昕,比普通父母更期望女兒能過得妥當,工作和婚姻不出差錯即可,因循守舊就是最好的路徑。
黎昕甚至苦惱過悠悠過於早慧。難得糊塗,悠悠要是沒那麼出挑,可能也不會這麼挑剔。
……可陳宴打破了黎老師的構想。
「悠悠的朋友我不大熟的,沒聽她提過。應該不是同學或者同事吧。」
陳宴先是推辭,他還惦記著吳優的囑咐,答應過她不泄露出來。
私心裡,陳宴還是不願意忤逆悠悠。
「啊?!」
下一步黎老師卻臉色大變,眉頭緊鎖。像天下所有母親一樣,黎昕也總覺得外面有豺狼虎豹,成年的女兒要多多提防。
黎昕日常身處大學校園,自詡經常接觸年輕人,較為開明。
她不是不能接受女兒談戀愛,之前的高醫生是悠悠高中校友,家裡都是本地有頭有臉的人家,自己又是博士在讀。黎昕當然放心。
或者像陳宴,從小同個家屬院長大的,最是知根知底。黎昕一定絕不多言。
黎昕之所以這麼急切地想打探消息,是在秋日裡,悠悠似乎與他越走越遠。
更是因為那張照片露出的手臂,遒勁有力卻有一道刺目的刀疤。
吳優第一面見李執的那個夜晚,就注意到暗影中那側的慫人痕跡。
那時李執正好穿著沈南風這位「大藝術家」一時興起設計的某套奇怪衣服,色塊鮮艷、logo誇張。
李執和沈南雨百般反抗、皆無效果,沈南風說:「我要開闢男裝新賽道,節約成本,先從你倆下手。」
於是,再算上衛晴那筆帳,吳優對李執懷有這麼長久的差印象里,南風姐姐出了相當大的一份力。
初遇時,李執雖然頂著張不錯的皮囊,但同時聚集了著裝稀奇、舉止孟浪,身上還有著狹長兇險的刀疤。
要不是李琢正巧趕來相認,這類人物,吳優是打算繞著走的。
後來熟識了,吳優大致知曉了這疤痕的由來。剛搬家的陌生縣城、沒有父親的男孩、孤苦伶仃的母親與妹妹、黝深陋巷昏黃的路燈……一些凜冽的詞彙描摹出李執的青春。
「哪有那麼可怕」李執輕聲嗤笑,揉了揉臂彎上毛茸茸的腦袋。
「其實打架跟做事一樣,講究策略,區分要害,付出一點點代價反而有奇效。」
吳優眯著眼睛思索了下,竟然和自己的行事觀念很是契合。
李執從小就身形舒展、反應靈敏。血順著脈絡流滿小臂,看著嚇人,不過是薄薄的一層皮肉傷而已。反而是他徒手奪刀、不落下風的狠厲,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沒人敢招惹看起來像不要命的人。
在那個治安不太好的年代,整條巷子的地痞混子都知道不可以騷擾李琢,也記得不可以到顧秀青的檔口滋事。
悠悠的臉頰正巧貼上那道傷疤,磨蹭了兩下,抬眼望進他如墨的眸子裡。
「可是你當時年紀也很小,剛十五六歲吧?一定還是無助害怕的,也哭過對不對」
李執想起了母親的埋怨,顧秀青邊幫兒子包紮,邊數落著他應該退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忍就好了。妹妹沒有親眼見到,事後只覺得哥哥永遠是家裡的屏障,是頂天立地的依靠。
現在李執懂了戀人會是什麼模樣,悠悠只會用泛著水光的眼睛注視著他,
心疼難耐又默不作聲。即便她平日裡毒舌心狠、能言善辯。
那張無數次說出過奚落話語的嘴唇,此時只柔軟地琢吻著。一下一下地,像清風扣動窗扉,敞開的縫隙里溜進一縷花香。
在夏天的正式認識後,李執再遇到悠悠時,雖然態度貌似隨便輕佻,卻總記得將襯衫的袖口繫緊,怕嚇到了她。
會麼那可是小瞧了吳優。她喜歡用指尖摩挲過李執的身體,一寸挨著一寸都不放過,包括麥色肌膚上略猙獰的疤痕。偶爾情到濃時,他小臂正巧橫亘在她一側,吳優張嘴就咬上一口。
她發現自己不再是一個完美主義者,只是喜歡一個真真實實的人。
但吳優不知道自己的有情人,被母親想像成了什麼模樣,這其中自然有陳宴的功勞。<="<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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