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對方話語裡的不耐煩,黑德爾識相地不再多問,埋頭繼續扒拉飯了。
一頓飯不過吃了十多分鐘,吃完飯警察局長帶著人進了會議室,把案件的資料交給了戎遣。
旁邊有負責這個案件的警員跟他交流,「失蹤案是從上個月開始的,而且只在夜晚發生,原本只是每隔一周失蹤一個人,現在變成了一天失蹤一個,太過頻繁,導致現在都沒有居民敢夜晚出行了。」
說著,那警員在自己的寸頭上撓了兩下,看起來頗為焦頭爛額,「居民夜晚不出門,工廠的工作就耽擱了,到時候我們這邊就交不出稅,上頭可是要怪罪的。」
說到底,還是為了自己的利益。
戎遣翻著整起案件調查得到的資料和線索,越看眉頭蹙起的越深,因為之前警察局對這個案件不重視,記錄的態度甚是敷衍,有用的內容並不多。
起碼現在只有被害人的信息,而且沒有任何關係和規律,甚至連是否死亡都沒有確定,之所以被警察局定性為惡性事件,不過是工人的懈怠影響了生產。
如果不是因為經濟發展滯後,這件事恐怕會直接不了了之,畢竟執行大廈的委託也是一筆不小的費用。
正翻看著,一張照片從書頁間掉落下來,坐在座椅上喝茶的雲肆渡瞥了一眼,彎腰撿了起來。
他兩指夾著那張只有兩寸的照片,漫不經心地翻過來,卻在看見上面的內容時,神色怔了一下。
「怎麼了?」
戎遣接過來,看清是什麼後,也沉默了。
這個東西他們都見過,甚至之前白殷還特地提醒過他。
就是那朵黑色的曼陀羅,比之前他在沙希勒身上看見的,開得還要糜爛絢麗。
白殷讓他看過相關資料,這是新型病毒注射後產生的特殊圖案,殺得人越多,花瓣綻開得就越美。
而這朵,很明顯已經開至荼靡。
戎遣下意識往雲肆渡那邊看了一眼,卻見對方的臉色也不怎麼好看,窗外沒有陽光,頭頂的吊燈搖搖晃晃,映得雲肆渡精緻的眉眼籠罩上一層陰影。
這個東西的出現確實讓雲肆渡很意外。
因為作為病毒的創造者他最清楚,南洲的投放計劃早已經結束了,是絕對不會再出現這種東西的。
雲肆渡現在不得不懷疑,這是有人故意為之,而且還是專門針對他的。
情況比他們想的還要糟糕,僅憑一張照片根本判斷不出來什麼,就算知道是病毒作祟,也無法找到兇手。
執行部員們和警察局的人討論了整整一個下午,又把那些資料信息羅列出來,從頭到尾分析一遍,但仍沒有什麼頭緒。
隨著時間流逝,窗外的天空更加黑沉了,警察局外不時有三三兩兩路過的居民,那是他們做完工急著回家的身影。
黑德爾口乾舌燥地喝了一口水,注意到旁邊的戎遣從始至終盯著那張圖片,凝眸一直在思考什麼,整個下午一句話都沒有說。
說是跟著未婚夫一起來的雲小少爺更是清閒,撐著下巴姿態懶散地趴在桌上,手裡勾著一隻筆,竟然在畫戎遣沉思的側臉。
大庭廣眾之下公然摸魚,跟著討論了一下午快把嗓子說啞的黑德爾,頓時生出了一絲微妙的不平衡來。
他端起茶壺給雲肆渡面前的茶杯蓄上,屈指敲了敲桌面,狀似不經意間笑著問道:「這位小少爺,在這待了一下午,作圖這麼認真,有什麼頭緒嗎?」
雲肆渡正在紙上勾勒著線條細節,目光只在戎遣的臉和紙張之間穿梭,頭也不抬地說道:「我又不是執行部的人,也不是你們警察局的,辦案不是我的工作。」
黑德爾被他理所應當的態度噎了一下,心裡那股不滿又濃重了一些,平常都是他當甩手掌柜,這時候看見其他人擺爛,居然這麼氣憤。
他把茶壺不輕不重地擱在桌上,雙手抱臂剛準備端起架子,就見一直在沉思的戎遣轉過頭來看他。
漆黑的眸子裡沒有任何情緒,眉梢下壓半陷在昏暗的燈光里,明明什麼都沒說,卻無端讓人不敢造次。
黑德爾不自覺往後退了一步,沒再說什麼,轉身繼續去看那邊的資料了。
雲肆渡畫了這麼久戎遣都沒反應,黑德爾還以為他沒注意到這邊呢,沒想到自己剛一想為難戎遣的小未婚夫,就被察覺了。
雲肆渡隨意畫完了最後一筆,湊過去將臉頰放在戎遣擱在桌面的手背上,白嫩的臉頰肉被擠出來,軟乎乎肉嘟嘟的。
「戎哥哥。」
戎遣在的時候,雲肆渡很少動腦子,雖然這一次他已經想到了,但還是習慣地去問戎遣,「你想到辦法了嗎?」
戎遣朝他看過來,原本深沉晦暗的眉眼在看見雲肆渡的那一瞬變得溫和,抬手捏了捏他凸出來臉頰肉,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
但云肆渡卻看出來他的心情並不算好,想出來的辦法或許是無奈之舉。
果然,下一秒,他就聽見戎遣問黑德爾,「最近失蹤的人時間有沒有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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