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分愁轉瞬即逝,卻被景哥兒清晰捕捉到了。
景哥兒沒有說什麼,他緩緩走上前去,將袖口之中的東西拿了出來,遞給了南知鳶。
他有些生澀地開口:「母親,新年快樂。」
南知鳶眼眸動了動,她蹲下身來,與景哥兒平視著,從他的手中將東西接過。
「這是...」
南知鳶看向自己手中的東西,她有些錯愕地抬起頭來,看向景哥兒。
景哥兒大約是不好意思,偏轉過頭來,想要避開南知鳶的視線。
可卻不知曉,南知鳶早就已經將他泛著紅的耳尖收入眼底了。
見他這樣,南知鳶唇角微微揚起,心中的重負也隨著心情慢慢散開了。
南知鳶輕笑了一聲,道:「怎麼,景哥兒這是害羞了?」
景哥兒有些倔強地抬起頭來,似乎是要證明自己並沒有害羞,強裝鎮定道:「兒子沒有。」
南知鳶指腹摩挲了一下手裡的玉雕。
忽然,南知鳶像是注意到了什麼一般,面色瞬間嚴肅了起來。
景哥兒察覺到了,呆愣在原地,還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麼事情一般。
卻沒有想到,南知鳶拉過了自己的手,低下頭來看著他手上的傷。
那一雙小小的手,如今卻有新舊傷交錯的痕跡。
南知鳶瞬間鼻尖都有些酸澀,她手上動作溫柔,可聲線之中的哭腔卻是止都止不住的:「景哥兒,這傷是不是雕這玉雕所傷?」
景哥兒原本便擔憂南知鳶擔心他,今日過來的時候還將手藏得嚴嚴實實,卻沒有想到還是被南知鳶發覺了。
他眸色動了動,偏過腦袋來還是不想讓南知鳶替他擔心,嘴硬道:「並非是做玉雕時候傷著的。」
景哥兒說的心平氣和,像是真的一般:「是我前兩日出去玩鬧,不小心劃到了樹枝罷了。」
他還對著南知鳶笑了笑,雖有些愧疚於自己撒謊,卻還是挺直脊背:「母親放心,我日後不會再跑出去亂玩胡鬧了,叫母親替兒子擔心,是兒子的不對。」
看著這般懂事的孩子,南知鳶心中頓時軟得一塌糊塗。
她伸出手來,一下就將景哥兒摟進了自己的懷中。
這麼多年來的相處,景哥兒早早地將南知鳶當做了自己的親生母親,可他卻擔心南知鳶不喜歡他。
如今...
獨屬於南知鳶身上的氣息籠罩著景哥兒,景哥兒只覺得自己眼眶有些微微熱意。
他有些不爭氣地縮了縮鼻子,而後剛想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棠姐兒便有些不滿娘親只抱著哥哥,沒有抱自己了。
她小跑著走上前來,就要擠進自己娘親的懷抱之中。
「娘親,棠姐兒也要抱。」
棠姐兒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像一塊糕點一般。
南知鳶低垂下頭來,才發現她。
她眼眸之中一閃而過了無奈。
景哥兒察覺到妹妹想要親近娘親,便下意識想往後退一步,將位置留給棠姐兒。
可他卻沒有想到,南知鳶在察覺到了他動作的時候,伸出手來一撈,又將他穩穩噹噹地撈入了自己的懷中。
她另一隻手摟著棠姐兒,看向景哥兒。
「你娘親力氣雖然沒有你爹爹大,能將你們倆個一起抱起來,可是,這般的對我來說倒是不難的。」
南知鳶空出了個手來,揉了揉景哥兒的頭。
「好了,莫要黏黏糊糊了。景哥兒帶著棠姐兒收拾收拾,咱們馬上要進宮了。」
今年的宮宴是崔令姿一手操持的,往年陛下雖然都有想過將這件事交給崔令姿的手上,可崔令姿都是明確拒絕的。
如今,崔令姿了卻了許多心事,便是對待陛下、對待權利之上都比以往更加的坦然。
所以,在她身子漸漸好了之後,陛下試探著想要將宮宴這件事交到她手上時候,崔令姿倒是第一回 沒有拒絕他。
南知鳶想著上一回見崔令姿的時候,她千叮嚀萬囑咐,說是要她將棠姐兒給帶過來。
南知鳶低下頭來看著棠姐兒今日的穿著打扮。
她唇角微微勾起。
自家女兒在哪兒都討人喜歡,肯定是有理由的,這一如雪的肌膚便是與她十成十的相像。
瞧見棠姐兒愈發活潑的模樣,南知鳶心下一軟。
「莫要耽擱了,快去快去,收拾收拾娘親帶你們進宮了。」
往年謝府若是老夫人身子好的時候,便是由她帶著兩位兒媳婦入宮。
若是老夫人身子有恙時,便是作為二嫂的紀氏帶著南知鳶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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