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無夢之獄尋藥或者試煉的修士,一般都會在歸無夢那裡點上一盞本體之燈,那燈由特殊材質製成,以修者血祭為引點燃,風吹不熄,雨打不滅,若是熄滅,只有一種可能——那便是進入其中的修士已經生魂不在。
顧蘅聽說花雅還活著,頓時鬆了口氣。
「不知道的,還倒你多關心那小崽子呢!」紅蓮諷刺的笑了一聲,「可是既然這般在意,又為何帶他進去送死?」
顧蘅落在被上的手不由緊了緊,幽深的眼底情緒莫名。
紅蓮見他這般,還待再說什麼,突然聽見外面傳來腳步聲。
她面色一肅,立馬從床上站起身子,剛縷順了胸前的髮絲,殿外之人已經走了進來。
只見來人穿一身華貴紫衣,膚白如雪,面若春花,纖細高挑的身姿,輕盈之中帶著幾分與眾不同的瀟灑。
紅蓮看著她,目光之中有一絲痴意,等她反應過來時,忙一下跪在地上:「紅蓮叩見宮主!」
紫衣女子抬了抬手:「起吧。」這女人,便是飛雪宮宮主——歸無夢,只是眼下這美艷傾城之姿,與那日殿上模樣,簡直是判若兩人。
在歸無夢言簡意賅的表述中,顧蘅總算明白了眼下情況。
他當日下斷魂淵,尋了兩日沒找到花雅,卻遇上了魘獸,若不是歸無夢察覺不對,用秘法將他引了回來,只怕顧蘅如今早已命喪斷魂淵下了。
第17章
月落日升年復年,最是光陰遮人眼。
當初入這無夢之獄,搖風如何也不會想到,自己會陷在其中整整十年。
在這十年裡,他沒有去過更多的地方,便是在斷魂淵上徘徊,偶爾也下去轉上一圈。
若不是腕上的靈契還在,他甚至都要懷疑尊上是否還在世間了。
經過這些年的錘鍊,搖風的神魂比之前更加強大了,就是所寄宿的這具身體,也已經達到了渡劫期巔峰。
說來白坼生最初的時候,整日裡都在牢騷抱怨,但是在搖風一次又一次的無動於衷之後,它終於放棄了。
一段時間的自暴自棄之後,它化悲憤為動力,開始瘋狂的修煉起來。
白狐一族本就靈性異常,它自己更是聰明,時間一長,就從搖風那裡學會了不少靈修術法,性子也變得沉穩了許多,不再像從前那般動輒炸毛,浮於表面。
兩魂一體,各自修煉著自己的道,卻又相輔相成,共同進步。
這一日晨起修煉結束,搖風像往常每一個早晨般,主控著白坼生的身體趴在了斷魂淵上那塊白色石頭邊看著下面。
突然,一個身影從雲霧繚繞深淵之中掠了上來。
那速度快的只能瞧見一道虛影,直到他停下來時,搖風才看清他的模樣。
對方身形極為高挑,跣足而立在那裡,一雙修長的腿露在外面,瑟瑟寒風中,他□□著上身,露出的肌肉漂亮勻稱。
搖風心下好奇這人的身份,視線漸漸上移,不想看到的卻是一頭長及臀下的、蓬亂如雜草堆的頭髮,和一張髒污到看不清本來面目的臉。
「……哪兒來的野人啊!」白坼生訥訥的在腦海里吐槽了一句。
搖風正愣神,突然感到刻在靈魂上的印記不停閃爍起來,他身子一僵,半晌,突然從地上直起身子,然後撒腿便躥了出去。
那男子目光原本也落在搖風的身上打量,看見他突然跑過來時,漠然而犀利的眼眸中陡然閃過一抹呆滯,但是在白狐來到他腳下時,他卻突然彎下身子,張開手臂一把接住了對方。
「尊上!」搖風腦袋抵在男子薄削而又堅實的肩頭,清朗溫潤聲音里,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
花雅張了張口,卻沒說出話來,只是抱著搖風的手臂不由緊了幾分,那雙嗜血而犀利的眼眸中,染上了幾分不自知的暖意與柔軟。
搖風被花雅抱了一會兒,激動的心情漸漸平復下來,再抬頭時,看著那雙記憶里熟悉的眼睛,搖風心裡突然產生幾分莫名的窘迫來。
從花雅身上離開,搖風后退了兩步,他垂著腦袋,四隻狐腿輕輕蹬了蹬,在雪地里踩出一片凌亂的腳印,就好似他此刻雜亂無章,理不出頭緒的心情一般。
稍微平靜下來時,搖風抬起頭,輕聲的問花雅:「尊上,這些年,您還好嗎?」
花雅依舊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搖風當時也沒多想,滿心都是等回他來的高興,又說了幾句,便提出離開這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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