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像那永親王。」話鋒忽然一轉。
聞溪看向聞昭,不解。
提起這永親王,聞昭便止不住的皺眉:「前兩日,他在古樓大街打了謝觀清,這便也罷了,誰想,他竟然還將謝觀清關進了大獄中。」
「你說說,在大街公然毆打朝臣,還是皇家子弟,像什麼樣子?」
「永親王?」聞溪雙眸微眯,緩緩念出這三個字。
「是啊。」聞昭聲音里又有慶幸:「還好你當初選擇了謝觀清,而不是永親王,那樣一個暴戾的人,你遠離些總是好的。」
聞溪並不在乎聞昭所言,似是想起什麼,她偏眸問道:「永親王可是十四歲才回的汴京城?」
「嗯,和你差了兩年。」
聞溪眉頭一松,眼眸漸漸湧上一抹極淡的笑意,許是剛重生,腦子一下子裝太多又亂而不清晰,她竟是現下才想起這個永親王是何人。
「可是阿姐,我覺得他人不錯。」
聞昭皺眉:「你昨日不是還說著討厭他?」
「有嗎?」
看聞溪這不解的模樣,聞昭眉頭皺的越發緊,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她總覺得聞溪這一次落水醒來後和之前不一樣了。
就如,她說謝觀清被打,還被關進了大獄,她竟是一點不問,開口就是提那永親王。
明明昨日,知道謝觀清入獄又無法相救的時候,聞溪還氣了好久,甚至在後院大罵那個永親王不是人。
可瞧著聞溪蒼白的面色,到底還是心疼,也不想讓那些事擾了聞溪,她拉過聞溪手腕,轉而叮囑道:「近日汴京不太平,十起殺人案實在詭異,雖有皇浦司的在查,陛下也已下令暫時關閉城門,進行全城搜捕,但兇手仍未找到,你近日還是好好待在府中,安心待嫁。」
聞溪思緒早已偏,眼前緩緩浮現出一個人的身影。
對於擁有前世記憶的她來說,她絕對不可能再嫁給謝觀清,可這是早在四年前就賜下的婚約,而距離大婚又只有五日了,時間這樣緊湊。
要想在這五日裡,快速解了這困境,恐怕,需要一人相助。
聞溪記得第一次見這位永親王,是在江南,只是那年,已經過去很久。
眼下,她只希望,那永親王能夠記得江南之時,好歹他們一起經歷過生死。
「我回來時,在前廳瞧見永親王身邊的那個太監了,怕是那永親王登門來送賀禮了,你若不喜他,也不必前去,改日阿姐登門拜訪,替你道謝還禮也就是了。」
忽而聽聞這話,聞溪站起身:「他來將軍府了?」
聞昭頷首,卻是不明聞溪要做什麼。
正疑惑間,就見聞溪抬腳離開,聞昭問:「你去何處?」
「我去瞧瞧。」
「小溪!」
「……」
聞溪頭也不回,她路過之處,婢女紛紛俯身行禮,府中處處紅艷,極為喜慶,她腳步不停,有綢緞被風吹落,她像是看不見,徑直抬腳踩過。
跟在她身旁的白芷眼皮不停跳動。
她仔細看著聞溪,只覺她真的好像不太一樣了,她的世界裡好像不再全部是謝觀清與阿姐,而是有了更多。
聞溪走至前院,前廳被賀禮堆滿,她四下看去,只見那正中,一個刻著魏字的匣子,幾乎是一瞬間,她就猜透這個匣子的主人。
可這裡卻不見他的人。
難不成是走了?還是沒有來?
前廳沒那麼多的人,空蕩蕩的,除了那漫天飛雪,就是偶爾路過的婢女又或是門房小廝。
聞溪提起裙擺,跨出大廳,往府門去,她四處尋找,除了皚皚白雪,還是不見記憶中的身影。
雪花落於眉心,她步子頓住,下意識伸手輕撫,水珠沁入指尖,她愣了愣,手中暖爐生了涼意,她心頭輕嘆一聲,正打算轉身,卻察覺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聞溪抬眼看去。
只見,府門外停著一輛馬車,馬車通身張揚而華貴,門上刻著精緻雕花,燈籠搖曳,上面的魏字顯眼。
帘子掀開,清晰可見一人,金絲袖袍,外罩黑色狐裘大氅,頭束玉冠,面容俊美無暇,只是那眼神凜冽桀驁,薄唇又微抿,透著一股難掩的暴躁狠戾,令人不敢直視。
四目相對。
不過一瞬,帘子便被放下,隔絕外面的一切。
馬車欲要離開。
聞溪心下一緊,竟下意識喚了一個許久未喚過的稱呼:「阿循。」
第2章
「你未婚夫來了。」……
魏循,當今帝王胞弟。
汴京人將所有不好的詞語都疊加在他身上,脾氣差如瘋狗,嗜殺成性如瘋子,不是個好人,能避則避。
可聞溪卻見過他良善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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