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維爾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都是些什麼事。有救護車在前面開道,澤維爾他們跟在後面可謂是暢通無阻,很快就到了醫院,林易然看著醫院慘白的牆和白色的燈,還有亮起來的紅燈。
他感覺自己的心裡疲憊極了,自己呼吸聲都在耳邊無限地放大。
他坐在椅子上,十根手指甲都被他摳出了血,林易然沒有和任何人說起,他比誰都討厭來醫院,醫院的慘白色,就像是父親和爸爸臉上蓋著的白布。
因為難產而死的爸爸,渾身鮮血似乎都流幹了,眼睛睜得大大的,連帶著沒有出世的三弟,一起沒了呼吸。
不到一周的時間,因為承受不了爸爸死亡巨大打擊的父親,出了車禍,在醫院搶救無效死亡。
爸爸去世的時候,是他和父親去領了爸爸的死亡證明,這次,只有他自己一個人去領了死亡證明,然後把父親送進去火葬場火化,捧著父親的骨灰,看著父親和爸爸還有三弟的墳墓,不敢當著年幼的小純面前哭得泣不成聲。
被一群追債的黑射hui圍堵的時候,林易純高燒不退又引起了心臟病復發,在醫院住了很久,拖著疲憊的身體來醫院看小純的時候,他都會忍不住落淚。
他最害怕的是那次,臨近移植的時候,心臟被拿走了,小純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手術台上,他多怕小純也在醫院離開了他。
林易然的眼淚無聲無息地流著,本以為淚腺已經分泌不出來淚水了,可是他的眼淚還在流個不停,拜託了,不要讓阮渡薰因為他離開,那他真的會帶著痛苦和內疚離開這個世界的。
澤維爾溫暖的懷抱讓他可以放肆地依靠澤維爾流著眼淚,「然然,別緊張別害怕,護士和我說了,傷口不是很深,就是失血過多了而已,沒事,他們現在在給阮渡薰輸血呢,估計過一會就出來了。」
如他所言,阮渡薰平安無事的出了ICU,甚至在半個小時後就睜開了眼睛,看著坐在他床邊的林易然,兩眼都放了光。
阮渡薰虛弱地說:「然然,你來了?」
林易然用重重的鼻音「嗯」了一聲,阮渡薰不顧左手手背上還扎著針,就不安分地想要摸上林易然的手,澤維爾看了「嘖」了一聲,把林易然拉起來離阮渡薰遠了。
澤維爾看著阮渡薰就氣不打一處來:「你幼不幼稚啊阮渡薰,拿自殺開玩笑是嗎?要是然然沒有及時看簡訊,又或者然然看了不來,你是不是就死在了你家裡?你不把自己的命當命也別連累然然行不行?」
澤維爾很生氣,沒給阮渡薰什麼好臉色,「阮渡薰,既然然然和你說了,要和你分開,你就不該再糾纏著然然讓他為難,還用自殺來讓然然左右為難,你這樣道德綁架有意思嗎?」
澤維爾:「你有沒有想到然然肚子裡還懷著孩子,要是因為你導致然然出了什麼差錯,你能承擔得起嗎?然然本來就身體不怎麼好,你還來嚇他,要不是看在你還在病床上,我真想給你幾巴掌,把你腦子裡的水都扇出來。」
阮渡薰啞口無言,任澤維爾對他劈頭蓋臉地一頓說教,是他有錯在先,確實不該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阮渡薰:「對不起,然然,我錯了我不該這麼做。」
林易然:「沒事,你沒事就好,以後不要這個樣子了。」
阮渡薰:「我聽說了,你和沈尊凌明天就要結婚了,對不起,大晚上的給你發簡訊沒有讓你休息。我可以去參加你的婚禮嗎?」
林易然拒絕了:「你在醫院好好休息吧,你流了這麼多的血,等我婚禮結束後我會過來看你的。」
阮渡薰咬咬牙,不死心地又問出來那個問題:「然然,你是非和沈尊凌結婚不可嗎?」
林易然:「嗯。」
阮渡薰:「如果你是真心想要和他結婚的話,那我認輸,我會退出你的生活。可是你告訴我,你是真心的嗎?」
林易然扭過了頭,還好他面前是澤維爾,能夠擋住他流淚的表情,「我已經來看過你了,你好好養身體吧,不要再做傻事了,我要走了,小純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
說完,便倉皇離開了阮渡薰的病房,夜晚寒冷的風扑打在他的臉上,眼淚也很快地被風帶走,沒過一會澤維爾就下來了。
澤維爾:「有護士看著他,我就下來了,然然,等下洗個熱水澡再好好睡覺,明天你要結婚了,婚禮儀式很累的。」
林易然:「嗯。」
澤維爾看著沒幾輛車的路面,「要不要吃點夜宵,吃點熱的暖暖身體,等下好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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