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裡許晏清是個工作效率極高,做事一絲不苟的人,可昨天卻是上午去了一大半時間,才來公司。
昨天是醫院裡出了一些情況,許晏清沒來得及向公司請假。
「還有事情沒有處理完。」許晏清說的很籠統,關於他母親的事,他也只能自己多費點時間。
他在醫院裡請了護工,但女人總是內心不安,怕自己大限將至,都來不及見他最後一面。
人大抵都是怕死的,女人自己這輩子過的失敗,將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了許晏清身上,希望他將來出人頭地,希望他能堂堂正正活著。
在這種思維灌輸下,許晏清也沒有讓她失望過。
剛坐回工位上,林渡就聽見坐在一旁的人在討論。
「不是吧,柏總真確定不來了啊?」
「可能是柏家出了點事,要回一趟B市。」
「我聽說,他是在讀書的時候被別人給甩了,悲痛欲絕才出的國,來A市是因為那個人在這座城市。」
「不是吧……他被甩?你在哪裡聽說的啊?」
「他以前學校的論壇,本來想多了解他的,結果翻到這個了,當時好像鬧得還挺嚴重。」
論壇的帖子被做過清理,留下來的也不過是極少數,裡面只提了柏景曜,那個將柏景曜甩掉的人,不知道是誰。
林渡聽著柏景曜的名字,想起了很早之前,沈弋在食堂里提起的人,是許晏清的同學,只是被否定了。
在A大的時候,論壇里就偶爾冒出來過一些有關於許晏清的謠言。
該不會他們……
這種事,林渡自然也不好去問。
他的目光朝許晏清的方向看過去,清瘦的男子正在整理手裡的資料,一切看起來似乎並無任何異常。
一般關於這些大人物的行程,也都會在公司里傳開。
許晏清應該也是知道的。
在公司,許晏清自然是可以提前避開,只是紙醉金迷的場所,他根本無法提前得知會來哪些客人。
前天在包廂里,有客人點了酒後,經理讓他去送。
這份工作就是要周旋於各種客人之間,才能得到更高的銷售額,同樣也會得到比普通工作更高昂的工資。
臉面沒有任何實際價值,許晏清在應聘的時候就想過了。
他規劃得也很清楚,一年的時間。
客人找他一同喝酒,他也會喝,包廂內光影斑駁,他陷入在漆黑的一角里,仿佛他如今的處境,沒有太多挑選的權利。
想要賺錢,就得放下某些自尊,只是陪酒倒也無妨。
後來女人問過他哪裡來的錢交的手術費,他只說是找朋友借的,發工資再還給朋友。
他極少撒謊,女人也並未懷疑。
女人給他的名字里起了一個「清」字,就是想讓他的人生都清清白白的,那些不好的事,女人自己經歷過。
女人年輕的時候被當時的男朋友哄騙了,對方欠了賭債將她抵押到了紅燈區,後來有了許晏清,在許晏清念小學的時候,她才慢慢攢夠了錢給自己贖身,但做過這一行,就會背負一生的罵名。
觥籌交錯下,許晏清聽到旁邊的男人打電話,嘴裡喚了聲「柏總。」
敏銳的洞察力讓他意識到了什麼,他連忙找了個藉口,從包廂出來了。
他才回到走廊上,就聽見不遠處的拐角,傳來別人的交談聲。
「柏總能過來,真是給了我天大的面子。」男子揶揄道。
「人到齊了?」
「都在等著柏總,清水灣的項目有您坐鎮,肯定是不少人都想過來和您合作。」
……
儘管四年未見,但許晏清還是很快就分辨出了男人低啞的嗓音。
在提出他將作業給柏景曜抄,柏景曜保護他後,對方時不時想找他出去玩,都會被他以功課為由拒絕。
柏景曜會嘲諷說,「你這種人,真沒勁。」
他確實挺沒勁,原本他們也只是一場互惠互利的合作。
在柏景曜說出他被自己罩了之後,學校里暗地裡使壞的人幾乎沒有了,儘管有些不好的言語,但原本就有不少類似的話,對他倒也造不成什麼影響。
柏景曜的課桌調到了他後面,時不時拿筆戳他,「好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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