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秋小心翼翼湊上前去。
「什麼吐納縱躍,不就是蹦幾 下嗎,有什麼了不起的。」江見寒低聲喃喃道,「我還會御劍呢。」
王清秋:「?」
江見寒並未注意王清秋正在偷聽,他那語調顯是帶了幾分惱意,大約是看在師兄弟一場的面子上,才沒有直接對著鶴長老出口。
「學氣劍的人,根本不會飛。」江見寒注視著秦正野的背影,憤憤說道,「御劍才算是飛。」
王清秋:「??」
啊?這還是他師弟嗎?
第9章
王清秋幾乎不敢相信自己偷聽到的一切。
他與江見寒相識多年,從未見過江見寒耍小性子,他這師弟,好像天生就是一塊頑石,那身子裡除了「道心」外便空無一物,莫說凡塵中人的七情六慾,他怕是連身邊的親近之人都懶得理會的。
當年師尊傳這掌門之位給王清秋時,說過幾句此事原委,江見寒少年情思有損,在情感之事上,他遠比常人要感知遲緩,此事對修道百利而無一害,而江見寒平日除卻性子略冷一些,腦子裡只有練劍外,與常人也並無多少不同。
王清秋試圖糾正過此事,可無論他與其他師弟師妹想了什麼辦法,都不曾令江見寒改變,他們已習慣江見寒的性子,怎麼到了今日,江見寒收了這麼個徒弟,事情好像忽地便不對了起來。
若王清秋沒有看錯……江見寒好像在「吃醋」。
江見寒不滿意小徒弟將他人教導之言奉為真諦,以至於連這種事,他都想與他人爭個高低。
不對,這很不對。
王清秋看一看認真授課的鶴長老,再看一看幾乎蹙眉不快的江見寒,一時心情複雜,有些分不清現下的進展,究竟算是好事還是壞事。
鶴長老說完那吐納縱躍之術的口訣,令他那兩名弟子與秦正野將口訣背誦記熟了再試一試,再回身看向站得極遠的江見寒與左右為難的王清秋,還未曾發覺異樣,笑吟吟道:「見寒師弟,我已聽掌門師兄說過了,你在授徒之上並無經驗,所以才打算來此處看一看。」
江見寒冷著臉色,勉強點頭。
鶴長老道:「此事不過也就是授業解惑罷了,這書上如何說,他們有什麼疑惑,你一一為他們解答便是。」
江見寒:「……」
鶴長老又看向秦正野:「秦師侄,我門中身法,除了這縱躍之術外,還另有御劍之能。」
秦正野眨了眨眼,複述道:「御劍?」
鶴長老:「這就是你師尊擅長之事了。」
秦正野回眸看向江見寒,他極為敏銳覺察到了江見寒此刻的不快,沒有片刻停頓,好似全然難抑激動,幾乎是毫不猶豫將自己的心聲出口,道:「師尊會御劍?」
江見寒:「……嗯。」
秦正野彎起眉眼,眸中帶著萬般敬慕的熾熱之意:「師尊好厲害!」
江見寒:「……」
江見寒霎時便消了氣。
他作出十分冷靜,假裝自己對秦正野的誇讚並不在意,可心中已是樂開了花,可礙著他人在場,江見寒不能直言,他只是負手而立,神色極近冷淡,微微頷首:「回去再教你。」
秦正野面上笑意粲然,用力點頭。
江見寒強壓下心中得意,勉為其難繼續面對鶴師兄的指教。
到了午後,鶴長老說這兩名弟子不過鍊氣修為,未曾辟穀,此時也該去吃飯了,語畢,江見寒便見有人送了飯食過來,那兩名弟子同其餘幾位還未辟穀的師兄師姐一道去了臨近屋中用餐。
「我時常想,既是入門親傳,除了平日授課之外,日常也該多親密一些。」鶴長老請了幾人入內,熱情招呼秦正野也在此處同他那幾名弟子一道吃飯,又道,「師徒之間,有的是時日相處,若是關係不佳,百年之後,豈不是就要相看兩厭了。」
他話音方落,便有一名弟子搶著道:「師父又在說胡話了。」
另一名年長一些的弟子噓他,有些焦急:「師伯師叔還在此處,你怎的這麼沒大沒小。」
鶴長老跟著哈哈一笑:「見寒師弟,我這些弟子胡鬧慣了,倒是讓你見笑了。」
江見寒:「……」
可惡,江見寒好羨慕。
他從不曾與人這般親近,也沒有人敢這樣同他開玩笑。以往他不覺得有什麼問題,看見他人這般胡鬧,還覺得很是吵鬧,可今日突然便不同了,今日他竟會艷羨,巴不得有一日,秦正野也能如這般同他開玩笑。
至於什麼師尊的顏面……
罷了,這種無用東西,不要也罷。
王清秋樂呵呵插嘴道:「早聽聞鶴師弟與弟子關係和睦,這些年來無論吃住均在一處,實在叫人羨慕。」
江見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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