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城主還未來得及回答,秦正野已驚訝道:「啊?師尊,我們不是過來除魔的啊?」
江見寒:「……」
方城主:「……」
方城主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鄭重點了點頭。
江見寒沉默看向秦正野,而秦正野覺察自己大約是說錯了什麼話,有些不安清了清嗓子閉上了嘴,還衝著江見寒眨了眨眼,顯得有些內疚。
江見寒只得嘆了口氣,此時他百口莫辯,而若要擺脫方城主的糾纏,大概也只能說謊了。
「放心。」江見寒道,「事了。」
方城主仍驚魂未定,緊張詢問:「江仙長,您已將事情解決了?」
江見寒:「嗯。」
方城主這才鬆了口氣,急忙轉過身同他那小兒子吩咐幾句,讓他快將消息傳出去,好令那些不安的修士定定心,再將已逃走的人請回來,明日便是仙雲會了,若是人都逃走了,城中的商販不知要少賺多少錢,一切囑託完後,方城主這才轉過身來,擺著笑臉同江見寒客氣討好,道:「江仙長,您辛苦了……」
江見寒已打斷了他的話,道:「我還需停留幾日。」
方城主只當江見寒是怕那邪祟再殺回來,這是為他們永絕後患,他自然歡迎的很,忙不迭點頭,又邀江見寒去他家中小住,江見寒費了好些功夫,還狠狠瞪了方城主一眼,方才順利拒絕了此事,送走了方城主。
江見寒鮮少與不相熟之人說這麼多話,這可比他閉關十年都累,他長嘆了口氣,只恨自己入城之時忘了稍作喬裝,竟然給自己惹出了這麼多麻煩事來,而後他抬起頭,便見秦正野好奇眨著眼看向他,顯然很需要他的解釋。
江見寒的頭更疼了。
他不知自己究竟該從何說起,偏偏秦正野實在按捺不住心中好奇,忍不住問道:「師尊,我們今日來此處——」
江見寒:「……不是除魔。」
秦正野又眨了眨眼,有些不解。
江見寒長嘆口氣,看向長廊窗外,如今天色已入薄暮,這雲山城中的煙火之會想來在不久後便要開始了,這雲山城是個山城,客棧地勢偏低,只在中層,絕不是觀景的好地方,他便皺了皺眉,不再同秦正野解釋,而是乾脆關上房門,道:「你隨我來。」
秦正野立即跟上,問:「師尊,我們今日——」
江見寒打斷他的話:「不許再問。」
秦正野:「……」
秦正野立即點頭,毫不猶豫閉了嘴,緊跟上江見寒的腳步,卻難耐心中好奇,一路左右張望,很想知道江見寒究竟要帶他去何處。
江見寒只是想,煙火雖不算不得是稀罕之物,凡塵之中過節時也會燃放,可聽掌門師兄說,他當年救下秦正野後,便將秦正野送去了他們師尊的好友處收留,他雖已記不得那位前輩是誰了,可以他們師尊的年歲而言,師尊的好友,絕不會太年輕。
這種年紀的修士,應該不會帶秦正野來看什麼煙火,那自然也就是說,秦正野……大概沒怎麼見過這東西。
江見寒知道雲山城中有幾處樓宇極高,那些地方的屋頂上應當很適合看城中的煙火,他難得這般胡鬧一次,也算是為了自己方入門的小弟子,盡了為師尊的職責。
江見寒先帶秦正野到了城西的臨池閣,一抬頭朝屋頂上望,便見那屋頂上至少已坐了兩排人,顯然都是來此處搶位置看煙花的,鍊氣修為之人,雖還不能騰雲駕霧,可攀個屋頂卻不算什麼難事,他們身形遠比凡塵中人輕巧,屋頂上站上十數人也不會塌陷,只是此刻,江見寒抬頭上看,那些人也緊張垂首看向江見寒,似乎總覺得江見寒出現之處便有邪祟,這臨池閣,可能不乾淨了。
江見寒只好皺眉,繞開此處,準備去城東的長冶樓看看。
他到了長冶樓下,天色已經全黑了,此處比起臨池閣,似乎要冷清一些,畢竟這兒沒有湖景,比起臨池閣自然要顯遜色,江見寒提著秦正野輕巧躍上屋檐,可還未跳上樓頂,便已見著長冶樓上摟了幾對小情侶,正驚恐不安睜大眼睛看著他。
江見寒:「……」
江見寒只得面無表情轉過身,提溜著秦正野的衣領,朝另一處屋檐上跳去。
這兩處地方去不得,那若要論城內的高樓,可能也只有臨近之處的雲山寺可以看一看了。
寺廟之內顯然不是看熱鬧的地方,江見寒想雲山寺的藏經閣上總不會有太多人,那兒雖然距燃放煙花之處遠了一些,可多少也能看到些許城中的熱鬧,他便匆匆揪著秦正野去雲山寺,一面掐著手算時間,生怕自己去得慢一些,便要趕不及城中的煙火了。
待到雲山寺的藏經閣外,時間倒是剛好,江見寒鬆了口氣,看那足有八層高的藏經閣,想著總不至於有閒人跑這麼遠來此處看煙花,一面抬起頭,望向藏經閣樓頂,而後他便見月光之下,一排光頭鋥亮,像在藏經閣上燃了數盞明燈,刺得他眼睛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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