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仙山第一普信男 书架
设置 书页
A-24A+
默认
第16頁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章

蒲忻瀾見岑子宴一臉迷茫,就繼續解釋道:「就單從『情』之一字而言,『無情』並非沒有任何感情,而是對感情的克制,常言『大道無情』,意思就是說上蒼對萬事萬物不曾偏頗,它與蒼生道相似,都是『殺身成仁』之道,如上所言,這一道並不好修,少有人能正正好好掌握那個平衡,一不小心就會墮入殺生道。」

「而絕情道,此道需要你先有情,再斷情,如能割捨,則此道可成,若藕斷絲連,則會遭到千百倍的反噬,極易染上殺孽,遂而墮仙成魔。」

蒲忻瀾托起下巴目光慈祥地看著岑子宴道:「要我說,這兩道我都不建議你碰,感情一事最不可捉摸,很難說你今後會不會遇上讓你情難自持之人。不過你還小,現在說這些還為時尚早,你隨便聽聽就成,日後你師尊會同你細說的——吃飯吃飯。」

雖是這麼說,岑子宴還是把蒲忻瀾的話聽了進去,他低下頭默默扒了兩口飯,又抬頭看向蒲忻瀾好奇道:「師伯,那大師姐是怎麼修上絕情道的?」

岑子宴雖然上山已有五六年,但喻逍漓這三個徒弟均已出師,只隔三岔五會回來看看自己的師尊,恰巧這幾年都沒有回過仙山,岑子宴並沒有見過他們,就連叢莧都沒見過她的師姐師兄幾面。

「這個嘛……」蒲忻瀾的指尖在桌面上「噠噠」敲了兩下,表情一瞬間變得有些琢磨不透,但他很快就恢復如常,開口道,「簡單來說,就是你二師兄和三師姐都想和你大師姐結為道侶,差點把你大師姐嚇出家,為了擺脫這兄妹倆的糾纏,你大師姐就去修了絕情道,哦對了,你應該不知道,你二師兄和三師姐是雙,這兄妹倆打小就形影不離,興趣愛好更是出奇的一致。」

岑子宴驚得筷子都掉了:「???」

「等等,大師姐是姑娘,三師姐也是姑娘……」岑子宴覺得自己的認知出現了障礙,有點聽不懂蒲忻瀾的話了。

「都是師姐了,自然是姑娘,」蒲忻瀾撿起岑子宴掉在桌上的筷子塞回了他手中,善解人意地替少年重塑認知,「沒什麼的,你想想,坊間還有龍陽之好、斷袖之癖呢,姑娘和姑娘自然也可以,當然接不接受看你自己,但是我們一定要尊重,每個人都有選擇自我的權力,不要因為別人和自己不一樣就認為別人是錯的,知道不?」

「我說了,感情是最不可捉摸之事,也正因為不可捉摸,才能顯現出它的魅力不是?」

岑子宴怔愣了好半晌,才遲鈍地點了點頭,既而小聲問道:「知道了……那,師伯接受嗎?」

「我倒是無所謂,」蒲忻瀾拿起筷子吃了口菜就又放下了,「我覺得他們三個在一起我都可以哈哈哈,咳咳,我瞎說的,你可千萬別學。」

岑子宴看著蒲忻瀾沒有說話,又見他攏共就沒吃幾口,不由得憂心道:「師伯,這菜是不合胃口嗎?」

「合胃口的,」蒲忻瀾垂眼看向桌上精緻的菜餚,苦惱地笑了笑道,「但是吃不下。」

「那喝些粥呢?」岑子宴把一個盛著米粥的陶罐推到蒲忻瀾的面前,「還是熱的。」

蒲忻瀾看著岑子宴一臉憂色,不想讓少年太過擔心,便忍著反胃的噁心感勉強吃了半罐,卻沒想到幾口熱粥下去竟把他的胃壓得一陣收縮痙攣,他直接捂著胃吐了個死去活來。

「師伯!師伯你怎麼了?!」岑子宴嚇得直接從凳子上跳了起來,他手足無措地扶住蒲忻瀾,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急得眼淚都出來了。

蒲忻瀾把胃裡為數不多的東西都嘔了出來,終於吐無可吐才停了下來,岑子宴忙倒了杯水餵他,他冷汗泠泠地就著岑子宴的手含了點水,沒敢咽,只簌了簌口。

這時房門突然被推開了,喻逍漓一言不發地快步走到蒲忻瀾身邊,蹲下身子拉過他的手,二話不說就把將靈力渡了過去。

「你怎麼……不是還要一個時辰嗎?」蒲忻瀾有些脫力地倚上桌子,岑子宴立即在後面扶住他,好讓他靠到自己的身上。

喻逍漓皺著眉捏著蒲忻瀾的手,另一隻手探在他的脈搏上,輕聲道:「聽見聲音了——子宴,你速去藥閣取些半夏靈草,要年歲長些的。」

「是師尊!」岑子宴一刻也不敢耽擱,馬不停蹄地跑了出去直奔藥閣。

怎料岑子宴跑的太快忘了還扶著蒲忻瀾,蒲忻瀾也不知道自己一半力都倚在岑子宴身上,猝不及防被閃了一下,險些從凳子上跌下去。

「哎呦我去——」

喻逍漓下意識抬手去扶,不曾想一把按住了蒲忻瀾的腰,隔著薄薄的衣物傳來溫熱的觸感,他的心隨之重重一跳,忐忑地看過去,卻見蒲忻瀾並沒有什麼反應,只是瞧著岑子宴跑出去的背影道了句:「這小崽子,有心但不多。」

喻逍漓收回手,問道:「師兄好些了嗎?」

「約莫是好些了。」蒲忻瀾聳了聳肩道,「我都不知道什麼算是好。」

喻逍漓望著蒲忻瀾,心裡很難受,可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事實上他壓抑到現在,也難以開口說些什麼。

他站起了身,靜默了片刻彎下腰把蒲忻瀾抱了起來。

「喂!你又抱我!」蒲忻瀾頭皮發麻道,「我能走!我剛剛就是自己走過去的!你這樣讓我很沒面子你知道嗎?!」

喻逍漓兩步把蒲忻瀾放到了床上,道:「省些力氣吧,現在不是逞能的時候。」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章
首页 书架 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