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子宴看著蒲忻瀾映著火光的側顏,屏著呼吸往旁邊讓了讓,他含糊地應了聲:「嗯,知道了。」
蒲忻瀾轉頭看了他一眼,忽然抬手在他臉上抹了一把。
岑子宴正在走神,倏爾被蒲忻瀾摸了一下,整個人都呆愣住了。
蒲忻瀾直起身子捻著手指道:「這才剛開火,你就抹一臉鍋灰,你可真行啊狗蛋,啊,不對,子宴。」
「我,我去洗洗。」岑子宴被蒲忻瀾說的耳根一紅,匆忙低著頭跑了出去。
喻逍漓走過來在灶膛前蹲了下來,道:「我來吧師兄。」
蒲忻瀾一手扶著灶台一手叉腰,看著岑子宴匆匆離去的背影道:「這麼俊一翩翩公子,我老是改不掉叫他『狗蛋』可怎麼個好。」
喻逍漓聞言笑道:「子宴性情淳厚,他應是不會在意。」
蒲忻瀾迴轉到灶台前,著手準備炒菜:「欸,難說,這種半大的孩子最是彆扭,指不定心裡憋著氣呢,只是不好意思說出來。」
蒲忻瀾透著繚繞的煙氣看向灶台後玉靈君,即便矮著身子燒柴,也絲毫沒有沾染上煙火氣,清雋的面容依舊出塵,蒲忻瀾瞧了他半晌,忽而一臉促狹地道:「有其師必有其徒嘛,是吧?」
喻逍漓的手一頓,臉上的神色不知是尷尬還是無奈,他道:「師兄莫不是在取笑我?」
蒲忻瀾將手懸在鍋的上方試了試熱度,他笑了笑道:「你這麼問,說明心裡也是清楚的,你這種就屬於……」
蒲忻瀾想了想,拿著鍋鏟點了一下道:「白煮地瓜。」
喻逍漓抬頭看向蒲忻瀾:「……什麼意思?」
蒲忻瀾將爆香的蔥姜蒜撒入鍋里,激起一陣油煙和「滋滋啦啦」的聲響,蓋過了他不甚清晰的聲音:「假正經。」
喻逍漓:「……」感覺他想說的另有其話。
不多時,岑子宴便洗完了臉回來了,喻逍漓定了定心神,轉而對岑子宴招招手道:「過來,子宴,師父教你怎麼添柴加火。」
岑子宴看了一眼炒著菜的蒲忻瀾,走到了喻逍漓身邊,道:「好。」
「雖說術法也能控制火候,不過有時候體會些煙火味也是好的。」喻逍漓道,「畢竟我們都來自人間。」
「是,師尊。」岑子宴認真應道。
喻逍漓看著岑子宴添柴加火的動作漸漸熟練,對火候的掌握也漸入佳境,便問道:「想學做菜嗎?」
岑子宴又抬頭看了一眼忙碌的蒲忻瀾,隨即點點頭道:「想。」
喻逍漓道:「那你在灶膛加個印,我先教你切菜。」
「好。」岑子宴在灶膛施了術法,跟著喻逍漓走到了砧板邊。
師徒倆便在一旁傳授起了切菜的技藝,蒲忻瀾時不時看兩眼,總覺得這副畫面的有一種異樣的美感,可能是這兩人一個賽一個的俊美,又或是這兩人某些氣質一脈相承,因而站在一起的氣場出奇的契合,總之蒲忻瀾出於愛美本性,很是欣賞這二人師徒和睦的景象。
蒲忻瀾笑眯眯地做完了這頓飯,和師徒二人在小院的亭子裡落了座。
喻逍漓開了兩壇羅浮春。
「嗯,真香。」蒲忻瀾接過喻逍漓遞過的酒盞,先在鼻尖下嗅了嗅,「好師弟,你這釀酒的手藝不下山賣酒真是可惜了。」
「我若是真去賣酒,師兄還回家嗎?」喻逍漓好笑地看著蒲忻瀾道,「不如我直接送師兄一座酒館。」
「唉,你還真別說,你給我一座酒館,我可以直接在酒館養老。」蒲忻瀾喜滋滋地道。
「師伯為何這般喜歡酒?」岑子宴看著酒盞里的清酒,並沒有感到有什麼特別之處。
「也不是喜歡酒吧,就是,喝完了酒覺香啊。」蒲忻瀾陶醉地道,「準確來說,我是喜歡睡覺。」
「啊,這樣嗎……」
岑子宴還以為他會說一些諸如喝酒的好處之類的話,沒想到竟會是這樣一個隨便且別出心裁的原因,不過他也發現了,蒲忻瀾的確很喜歡睡覺。
「我先嘗一口,」蒲忻瀾說著輕抿了一口酒,隨後他眯著眼睛「嘖」了聲饜足道,「好酒配好眠!」
「來來來,喝吧喝吧,」蒲忻瀾舉著酒盞跟喻逍漓和岑子宴各碰了一下道,「我給你們倆數著。」
「那……」岑子宴猶豫了一下,對喻逍漓道,「師尊我敬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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