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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退後兩步,右手翻掌一抬,靛藍色的光暈即刻在掌心流轉開來,隨著一聲清越的錚鳴聲響起,一把通體漆黑的長劍浮現而出,他收掌握住劍柄,劍尖指地。

蒲忻瀾注視著岑子宴手中的長劍,微微睜大了眼睛:「唔……你居然把這把劍拔出來了。」

岑子宴略有疑惑,問道:「這把劍……怎麼了嗎?」

「沒,沒怎麼,」蒲忻瀾抬眼看向岑子宴,笑道,「不瞞你說,我曾經也拔過這把劍,只可惜沒拔出來。」

岑子宴看了看手中的劍,又看了看蒲忻瀾,而後二話不說橫起長劍,兩步跨上前蹲下了身,將劍雙手遞了過去去:「既然師伯喜歡,那這把劍給師伯。」

岑子宴沒聽到蒲忻瀾的話音,額頭先挨了一記丁殼,「咚」的一聲還挺脆。

「你腦子裡是成天都在想些什麼東西,」蒲忻瀾像是還不解氣,抬手又在他的額頭彈了一下,「還是說你師尊沒跟你說過認了主的本命法器對一個仙修意味著什麼?」

岑子宴感到十分無辜,他揉著額頭道:「說過,可是,您的本命劍……」

「我的本命劍,並不完全屬於我,所以劍斷了對我也沒什麼影響。」蒲忻瀾語氣平淡地道。

岑子宴抿了抿唇,道:「師伯,您別哄我,我那時候是不懂,但現在我都知道了,您當時受了那麼重的傷,藥石仙術用到您身上就像泥牛入海,激不起一點浪花,所以您才在地谷一待就是十二年,就是因為本命劍斷折的反噬,不是嗎?」

蒲忻瀾靜靜地看著岑子宴,過了好一會他笑了一聲道:「小鬼,唬不住你了還,『劍在人在,劍毀人亡』,劍道的確一直有這種說法,但這在我身上並不適用,我和那把劍的聯繫微乎其微,所以劍毀我還在,我去地谷並不只是因為劍的原因……」

岑子宴等了好半天也不見蒲忻瀾的下文,不由得追問道:「那是因為什麼?」

蒲忻瀾嘆了口氣,並不打算再說下去,他話鋒一轉道:「這劍身倒真是一等一的漂亮,取名了嗎?」

蒲忻瀾不願多說,岑子宴只能按捺住心中的急切,他垂下眼眸掩去了臉上的失落,開口道:「滄漫,取自不受拘束,逐浪滄海之意。」

「滄漫」二字話音剛落,劍身漆黑的長劍便亮了亮,像是在回應岑子宴的呼喚。

蒲忻瀾拍了拍岑子宴的肩,笑道:「好劍配好名,好小子!」

岑子宴也衝著蒲忻瀾笑了笑,他小心翼翼地提議道:「師伯要試試滄漫嗎?」

蒲忻瀾並起二指,指尖沿著暗紅的劍脊一路撫至劍尾,他道:「你這話對我說得,對你師尊說得,對你師兄師姐也說得,對你的同門勉強能說得,但對其他任何人,都說不得。」

岑子宴的目光隨著蒲忻瀾的指尖一直滑到劍尾,不知是不是與滄漫有所感應的緣故,他直感到那指尖仿佛撫在他的脊骨上,那一瞬間他有一種渾身發麻的錯覺,他的喉結也因此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只是一剎那,他的心臟瘋狂地跳動了起來,心跳的快速搏動聲順著脈絡衝進他的耳畔,以至於蒲忻瀾的聲音都被模糊成了一種空靈悅耳的天外之音。

「劍我就不試了,我們過兩招?」察覺到岑子宴的失神,蒲忻瀾在他眼前打了個響指,「嗯?岑子宴?」

那一聲響指裹挾著蒲忻瀾喚他名字的清泠嗓音遽然闖進他的心魂,恍惚間他惶然有一種偷窺者被曝於日光下的惶恐和不知所措,他霍然站起身後退了兩步。

「怎麼了你?」蒲忻瀾不明所以地看著岑子宴,「不過就不過,反應這麼大,搞得好像我要吃了你似的。」

「沒有沒有,可以的,」岑子宴暗暗罵了自己幾句,「那師伯用什麼?」

「我啊,」蒲忻瀾神秘一笑,他五指一收,手中就多了一根七尺青竹,「我有這個。」

「你師伯我雖然修為不怎麼樣,但劍術還算過得去,」蒲忻瀾站起了身,甩了兩道鋒花,寬大的衣袍絲毫不受影響,隨著他的動作還有些飄逸的美感,「單走劍招,如何?」

岑子宴瞧著蒲忻瀾,點了下頭道:「好。」

他向蒲忻瀾抱拳行了一禮,隨後足尖在地上劃了半圈,端起長劍做了一個起式。

蒲忻瀾回敬一禮,也端起了青竹。

「出劍。」蒲忻瀾對岑子宴道,說這話時,他的身上已沒有了平日裡的隨性懶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岑子宴從沒有見過的肅殺。

岑子宴沒有猶豫,眉眼一定一劍橫掃了出去。

令岑子宴沒想到的是,在沒有任何術法加持的情況下,蒲忻瀾的劍招竟然能那麼的蒼勁有力,他手裡的甚至不是一把劍,青竹與滄漫交擊的那一瞬息,岑子宴感到虎口一麻,那是絕對的力量傳來的鈍感,這種無形的壓力讓他不得不加倍重視這場對招。

若單論劍術,蒲忻瀾在仙山是絕對能排得上號的,只不過修仙注重的是法術與修為,所以就算他的劍術再厲害,在這光怪陸離的山峰之間也沒有任何突出之處,很多時候蒲忻瀾都覺得自己如果不入仙門的話,闖蕩江湖興許能闖出點什麼名堂。

燦爛的晚霞染紅了半邊天,那半邊天的霞光又不偏不倚地斜斜照進這方小院,將兩個飛速閃動的身影籠罩在其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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