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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忻瀾被驚得半天沒合攏嘴:「阿彌那個陀佛。」

「失禮失禮……」蒲忻瀾一邊念叨著一邊倒退著離開了房門口。

隨後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心情再次站到了門前。

還是那副畫面,蒲忻瀾覺得自己的慈眉善目要崩了。

為什麼?!誰能告訴他為什麼?!為什麼那麼奇怪?!

他也不想揣測他們的師徒關係,但是這個行為實在是太詭異了!

沒關係,沒關係的蒲忻瀾,肯定不是你想的那樣……再說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是,那又能怎麼樣呢?大家又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能這麼冥頑不靈,這個世上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想想喻逍漓那三個逆徒,再多一個逆徒也不是什麼大事是不是?並且這麼看誰逆誰還不一定呢是不是?……

短短一瞬間,蒲忻瀾就為屋裡什麼話都沒說的師徒二人戴上了帽子,並欣然接受了他自己想像中的編排。

而岑子宴如臨大敵似的抓起衣服就彈跳起來的模樣更證實了讓蒲忻瀾覺得自己的猜測八九不離十,他露出一抹寬慰並且善解人意的笑容,道:「呃……那個,我沒想打擾你們……」

喻逍漓一手拽住岑子宴將人按了回去:「別亂動,傷口會裂開。」

隨後喻逍漓又轉頭對蒲忻瀾道:「不打擾,師兄怎麼來了?」

蒲忻瀾目光落到岑子宴的身上,這才注意到他背上幾道觸目驚心的傷口,幾乎橫貫了他整片背脊,喻逍漓按著他的肩膀似乎也只是在為他療傷。

蒲忻瀾神情複雜地盯了兩人好一會,掙扎了半天還是承認自己思想太骯髒,但是……養眼是真養眼,咳咳……仔細想想,這種微妙的感覺他以前看喻逍漓那三個相愛相殺的逆徒也有過,所以……他決定遵從自己內心的想法,先觀察再說。

不過在此之前他得先關心關心他這個不讓人省心的師侄。

蒲忻瀾踏進了房門,說道:「我聽莧兒說子宴受傷了,怎麼傷得這麼重?」

岑子宴把臉埋進了衣服里,一副「沒臉見人」的架勢,那露在外面的耳朵紅得幾乎能滴血。

喻逍漓從蒲忻瀾端來的漆盤裡拿了幾個藥瓶和一隻藥缽,他道:「雖然傷口很深,但好在只是皮外傷。」

蒲忻瀾看著喻逍漓把幾種藥沫兌到藥缽里,再用杵臼把藥沫磨開,最後在藥缽里施了一道術法。

「會疼,你忍著點。」喻逍漓端著藥缽對岑子宴道。

岑子宴哼哼唧唧「嗯」了一聲。

蒲忻瀾繼續瞧著喻逍漓將藥沫一點一點塗抹在岑子宴背上血紅的傷口上,那藥沫洇進裂口的時候蒲忻瀾都覺得一陣脊背發麻,他移開目光,卻瞥見岑子宴那小子正用一隻眼偷瞄他,被發現後趕忙又埋住了臉。

蒲忻瀾坐到岑子宴旁邊的凳子上,把岑子宴用來埋臉的衣服扒開一條縫,問他:「可憐見的,打不過怎麼不跑,被撓成這樣。」

岑子宴嘟囔道:「是那個滾蛋耍陰招。」

「傻小子啊,一個陰溝里的爬蟲你還指望他能跟你正兒八經打架?」蒲忻瀾嘆了口氣道,「長點心眼吧孩子,日後可別被騙了還幫別人數錢。」

岑子宴羞赧道:「我才沒那麼傻。」

蒲忻瀾笑了一聲,道:「疼不疼?」

岑子宴搖頭,頓了頓又點頭,他看向蒲忻瀾道:「應該不比你那時候疼。」

他這句話說完,不僅蒲忻瀾一愣,喻逍漓上藥的手都是一頓。

「這有什麼可比的,」蒲忻瀾抬眼看向喻逍漓,「看你教的好徒弟。」

「這件事確實是我的疏忽,害子宴受了傷,本來應該我去的。」喻逍漓道。

蒲忻瀾感到很是鬱悶,他站起身,想說什麼,最後還是甩袖走了。

他並不能責怪他們,因為他們所做一切都是「為他」,他也並不是不識好歹,他只是覺得這種事情對於他來說是一種「承受」,他會因此感到很累。

蒲忻瀾悶頭在院子裡胡亂走了一陣,倏然站住腳步,一拍額頭:我到這幹什麼來著?

他回頭看了一眼岑子宴的臥房,想著要不要去跟喻逍漓打聲招呼,但他心裡有氣,就想鬧彆扭。

他賭著氣去了喻逍漓的臥房。

說起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成天在氣什麼,他覺得自己再這樣下去快同那河裡的魨沒什麼兩樣了,想來他修身養性這麼多年,好不容易鍛得了一身萬事不過心的本領,向來隨心所欲無欲無求,到頭來全敗在這幾個混帳小子身上了。

蒲忻瀾輕車熟路地進了喻逍漓的臥房,走到了書櫃前,他先把帶來的書冊放進書櫃裡,然後目光在書冊間逡巡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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