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虎聞言仔細嗅了嗅:「氣味好像有點熟悉,但是我不認識。」
然後低頭喝問道:「你是誰?怎麼進來的?」
那中年男人愣了愣,然後連說帶比劃地解釋了起來。
他在那邊解釋著,謝清文在一旁默默地遞過去了一條羊毛披肩。
倒不是擔心他受涼,實在是有礙瞻觀。
那人愣了愣,立馬滿臉感激地給謝清文作揖,被墨虎踢了一腳。
「別停下,繼續解釋。」
於是那人又手舞足蹈地解釋了半天,過了五分鐘才終於說完。
聽完全部的墨虎覺得自己腦子有點疼,他極為精簡地概括道:
「確實是小區裡的,之前一直靠你放在外面、餵流浪狗的狗糧生活。他知道你家裡有獸人,覺得你可以接受他,所以昨天變成人以後,就聞著你的味兒上來了。不敢直接去樓上,就進來這一層了。」
「你客廳窗戶沒關,他順著水管從那裡爬進來的。」
謝清文:「……就這?」
墨虎堅定地點了點頭:「就這。」
謝清文:「那他解釋那么半天?」
墨虎:「其餘的都是些廢話。」這個死馬屁精。
蹲坐在地上的男人聽了墨虎的解釋,敢怒不敢言。
這省略的也太多了吧!他說的那些讚美的話呢?那些誇讚這個男主人是個男菩薩,氣質比月光還皎潔、品德比月亮還高尚的話呢?
這些這麼關鍵的話不翻譯出來,別人萬一一個不高興了趕他走了怎麼辦?
這人,故意的吧?!
果然,聽了墨虎的解釋,謝清文下意識地擰起了眉心。
他又不是做慈善的,難不成還來一個收一個嗎?
墨虎本來就是自家的崽,晚晚嘛……他還是個孩子呢!
謝清文看著地上圓滾滾的中年男人,抿了抿唇。
港真,這人他不是很想收。
感受到謝清文目光里的嫌棄,胖男人腦中警鈴大作。只見他尖嘯一聲,一面說著些什麼,一面整個人拍在了地上,對謝清文行了一個五體投地的大禮。
他心裡暗暗想著:這個動作應該沒錯吧,門口保安最近天天看的那個小盒子裡,那些人都是這麼拜的。
墨虎看著他誇張的動作,嘴角抽了抽。主動翻譯道:「……他說,他和他的四個小孫子都會感激你的。」
謝清文:「小孫子?什么小孫子?」
胖男人一聽這話,立馬轉身刨開了那個碩大的布料堆,從裡面抱出了四個奄奄一息、萎靡不振的小崽子。
他將小崽子捧到了謝清文面前。謝清文定睛一看,居然是四隻貉。
剛才聽他說,靠吃流浪狗的狗糧過活,他還以為這人的原型是狗呢。
胖男人又說了一些話,越說越悲傷,最後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墨虎翻譯道:「他說,他和這幾個小崽子,從幾天前就開始生病、發燒。幾個小崽子的爸爸媽媽,出去覓食的時候,被人抓走了,到現在都沒回來。」
「他醒了以後,又變了個樣子,一上街就被人打,連流浪狗的狗糧都吃不到。現在外面又越來越冷,他怕要不再不找個暖和的地方呆著,幾個小崽子就熬不過去了。」
墨虎話音剛落,有一隻小貉崽就難受的哼出了聲,隨著身軀的扭動,大片大片的毛髮脫落了下來。那隻胖貉看到這一幕,哭的更難過了。
如果說剛才謝清文還猶豫著不想讓這胖男人留下,那麼在他看到這四個小貉崽之後,之前的猶豫已經蕩然無存了。
最近正是換季,很快就要入冬。這么小的幼崽,放在野外很難活吧。
謝清文做好了決定,對地上的胖男人道:「他們現在應該正在轉化,跟你一樣,如果能熬過去的話,就能進化成人形。」
「在他們成功轉化之前,你們就先留在我這裡吧。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說。」
胖男人聞言愣了半晌,就在謝清文懷疑是不是他沒聽懂自己的話時,那人忽然開始「哐哐」磕頭。
別問他為什麼這麼幹,問就是門口保安天天看的那個小盒子裡,人們表達感恩時都是這麼磕的。
房裡出現陌生人的時候謝清文沒被嚇到,這會兒倒是被這大禮嚇了一大跳。
現代人哪見過這陣仗啊!
「……停!別磕!不許磕了!」他連聲制止道,「你這都是從哪兒學來的陋習?!我這裡不興這一套!!」
胖男人一臉迷茫地抬起頭。
怎麼,恩公他不喜歡這個嗎?
謝清文一言難盡地看著他已經通紅一片、還隱隱透出些青紫的額頭:「我給你叫點吃的,一會兒再讓墨虎……就是我身邊這位,給你送點傷藥下來,早點休息吧。」
「你應該也沒有名字,我以後叫你阿大吧,不然溝通起來不方便。」
胖男人……不,現在應該叫阿大了,連連點頭,臉上露出了感激的表情,看那架勢,恨不得再給謝清文磕一個。嚇得謝清文落荒而逃。
太嚇人了呀,封建糟粕害死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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