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台上是一個瘦高的身影,它有著人類的軀幹,卻長著禽類的雙翼。此刻他靜靜地站在那裡,在夜色的襯托下,看起來像是從地獄裡爬上來的路西法。
謝清文被嚇得頭皮一緊,一下子就清醒了。
大半夜的,這他媽誰?站這裡幹什麼?
但這都不是關鍵。最關鍵的是……
你他媽在那邊站了多久了啊!!!
*
窗台上那個很明顯是個獸人。
如果這是一個像往常一樣平平無奇的夜晚,那麼謝清文應該會直接拉上窗簾,假裝沒看見。
就算要打開窗戶,他也會叫上墨虎一起,畢竟外面的獸人是善是惡誰也不知道。
但是今晚,他只能自己一個人打開這扇窗戶。因為有一個不能當著墨虎面的問的問題,他一定要問清楚。
謝清文深吸一口氣,打開檯燈,朝著窗台處走去。走近了才看清,外面這隻鳥獸人看著還怪眼熟的。
這不是前段時間在路上撞到他的那隻獸人嗎?
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半,是那隻獸人的話,應該對自己沒什麼惡意。謝清文打開窗戶,讓外面的獸人飛了進來。
鳥獸人進屋後,翅膀就恢復成了手臂的形狀。他還穿著之前謝清文拿給他的衣服,只不過上衣變成了背心款。
兩側的袖子應該是在變身的時候被撐掉了。
「您好。」那獸人彬彬有禮地沖謝清文點了點頭。
謝清文:「……」
還怪有禮貌的。
但謝清文現在沒工夫去關心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他看著面前的鳥獸人,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事情:「你在那站了多久了?」
那鳥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有一會兒了,之前看您在忙,就沒有貿然打擾您。」
謝清文:「……」
最不希望發生的一種可能還是發生了。謝清文只覺得後腦處「嗡」的一聲,渾身的血液上涌,漲的他的臉頰通紅。
活了二十多年,還是頭一回遇見這麼尷尬的局面。
偏偏那鳥人還在喋喋不休。他看謝清文的臉色不對,仿佛意識到了什麼,頗為『善解人意』地誇讚道:
「沒關係的,您剛才……很漂亮,是我此生見過最美麗的場景。」他笑了笑,黑亮的眼睛緊盯著謝清文不放,「請您放心,這麼美麗的場景,我不會跟任何人分享。」
謝清文現在腦子裡就只有一個想法。
殺鳥人,犯法嗎。
這時,房間門被打開,臥室里陌生人的說話聲引來了隔壁的墨虎。
他推門而入,看見房裡的「不速之客」,又看了看謝清文頗為難看的臉色,下意識地擋在了謝清文身前,問道:
「他是誰?他欺負你了?」
「……嗯,欺負了。」謝清文咬著後槽牙,臉上青紅一片,「揍他。」
下一秒,面露驚愕的鳥獸人就被墨虎一拳揍飛了出去。
*
凱克被揍的鼻青臉腫地倒在了地上。
不是他不想還手,而是他今天過來是有求於人,還手了就不好說事兒了。
他看著眼神透著冷意的謝清文,內心除了憤怒,更多的是迷惑。
小美人怎麼忽然生氣了?他不喜歡自己的讚美之詞嗎?在他們鳥族不論是雌鳥還是雄鳥,都是非常喜歡別鳥的誇讚的呀。
還是說,小美人不喜歡被看身體?
回憶了一番謝清文拉開窗後問的那唯一一個問題,以及聽見回答後他的臉色,凱克覺得自己真相了。
但同時他又非常地不理解。
為什麼呢?明明就非常漂亮啊。
謝清文看著地上任打任挨的鳥獸人,攔住了又要揮出一拳的墨虎:「行了,差不多了。」再打真的要出人命了。
他心虛地瞥了眼角落裡的垃圾桶,對墨虎說:「把他拎到客廳去。」
然後趁著墨虎拎著鳥獸人出門的功夫,飛快地紮緊了垃圾袋。
客廳里,墨虎坐在沙發上怒瞪著癱坐在地上的鳥獸人。
哪來的雜碎,趁著月黑風高過來欺負清清。
謝清文走過去,貼著墨虎坐下,冷聲問道:
「你是誰?大半夜過來幹什麼?」
終於可以說正事兒了,凱克坐直了身子。
「您好,忘記自我介紹,我原本是海城動物園的一隻黑鸚鵡,我叫凱克。很高興認識您。」
凱克……這個名字聽起來好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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