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身海棠紅的衣衫袖口本就寬大,主打的就是一個飄逸之態,一抬起胳膊,袖子便自然而然的落到肘間,謝寒玉就看到了他腕間那隻鐲子。
那是一隻非常漂亮的鐲子,散發著瑩白如玉的光,謝寒玉只看了一眼,江潮便立刻遮住了手腕,他這如霜似雪的手腕豈是他能看的?
謝寒玉不明所以的就被某條慣愛無理取鬧的龍給扣上了“莫須有”的罪名。
“二位仙君,不瞞您說,我們之前也是請了不少仙門弟子來除妖的,只是這惡龍著實聰明,功力也深厚,跟那些請來的弟子們打了幾場後,就漸漸的有了防備,也不主動攻擊人了,只當到了藍溪河正中,船隻就會猛的翻動,不少人就墜落到河中,無人生還,所以,明日二位仙君怕是要小心,不妨便跟著我們幾個,化作村民的模樣,也好瞞過那妖怪。”
“廢話,我堂堂——”江潮聽完老太太的話,整個人直接從木凳上跳了起來,嚇得老婦人滿臉驚喜,“這位仙君可是有奇招?”
“我——”
謝寒玉望了那上躥下跳的人一眼,真真是片刻都不得安生。
“自然是沒有的。畢竟我還年輕嘛,呵呵。”江潮尷尬的笑了兩聲,“或許你旁邊這位有什麼想法呢。”
“沒有。”
江潮噎了一下,這人就會給自己添堵。
老婦人見狀心裡不禁嘟囔幾句,但眼前的狀況讓她只能相信兩個人,“兩位仙君暫且休息一晚,明兒一早我便帶著兩位去藍溪河瞧瞧情況。”
“有勞娘子了。”
“哪裡的話,我姓姜,名葵,這名字還是我那老頭子專門請教書先生給取的,叫我姜婆婆就好,老太婆我一把年紀了,要是能看到這藍溪河恢復往日的寧靜,也算是圓滿了。”
姜葵笑起來,她滿口的牙幾乎掉了個乾淨,花白的頭髮用一根削的乾淨的桃木盤起來,整個人很是瘦削,像是一根柳樹枝。
“兩位仙君不要嫌棄,這房子老舊,如今只剩下兩間能住人,今晚上怕是要委屈兩位住一起了。”姜葵輕輕咳嗽了幾聲,她顫畏著身子,看著院子裡的人,其實她已經很久沒見過這麼熱鬧的場景了,唇角一直帶著笑意。
“額,”江潮用手肘碰了一下謝寒玉,低聲道,“你說話啊。”
“多謝婆婆,叨擾了。”
謝寒玉頓感肘部的溫熱,燙的灼人,他在懷仙門時,很少會有人與他這麼親近。
玉溪真人素日裡端的是掌門的規矩,那些子的師弟師妹們一貫把他當作洪水猛獸般,原來與人親近是這種感覺。
“我呀,自然是沒問題,既然我們的謝小仙君也沒問題,那自然是皆大歡喜嘍。”江潮自然的把手搭在謝寒玉的肩膀,他在心裡暗自數著時間,結果都數到十了,也沒見那人把自己給甩開。
“不對勁呀,”江潮心想,他把臉湊到謝寒玉面前,“多謝仙君不嫌棄啊。”
謝寒玉的心裡猛得一動,他連忙側開了頭,“離我遠點。”
“這才對嘛。”江潮唯命是從,半推半就的向後退了一公分。
這鴻溝的距離,不是嗎?
謝寒玉盯著這厚臉皮的人看了幾眼,結果那人無動於衷,他有的時候真的很無奈,畢竟他沒見識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謝寒玉只能先一步進入到房間裡面,雖然有些老舊,但姜葵仍然把這裡收拾的很乾淨,小巧的四方窗口,正映著院內那棵梨棗樹,剛立了春,細嫩的枝椏剛露了個頭,翹翹的別在窗沿。
“小郎君,你睡裡面還是外面?”
那光禿的枝被他的手觸碰,謝寒玉只聽見那擾清靜的人把話向他砸了過來。
“要不我睡外面吧,你起夜不?要是起夜,那我就睡裡面吧。”
江潮正拉扯著被子的一角,半響兒都沒聽到謝寒玉說話,心裡納悶,不禁又看過去,今天,他眼睛都要黏在某位謝姓小郎君身上了。
“你自己睡。”謝寒玉丟下一句,便坐在木凳上閉上了眼睛,素白的衣衫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清冷。
江潮自然不會多勸,只是那僅剩的一點良知,可能是吃了人家幾口餛飩,也可能是那衣衫著實看著太過飄逸的原因吧。
他坐在床邊猶豫了一會兒,才又走到謝寒玉身邊,“要不你睡床?我師父他們從小就教育我,做妖,額,做,做人,內心要純善,但同時也不能委屈了自己,看在你這人身子單薄,又病弱嬌貴的,這床就讓給你吧。”
他一條龍,在暗無天日的鎖龍井裡待了那麼久,難道還在乎一張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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