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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的窗戶嘩嘩響,這雨硬生生的下了三天,藍溪河果然水漲船高,那些水都流出來,藍口鎮近處的土地都被淹到,所及之處都是泥濘。

“真人,這三日之期已到,藍溪河水患嚴重,只怕是那妖怪更加猖狂,還是儘快收拾了的好。”

曹飛滿面愁容,指甲縫中還夾著泥巴,他昨夜大著膽子去藍溪河看過,內心便一直揪著,唇角下垂,像是個苦瓜。

“走吧!”元空真人捋了捋鬍鬚,“帶上那兩個年輕人,還需一碗熱乎的心頭血,便可行了。”

“這,這心頭血可哪裡尋啊?這豈不是又要耗費一條人命?”

“莫急莫急,終會尋得法子的。”

江潮早就站在院子裡等著他們了,他眼神有些閃躲的避開謝寒玉的視線,這幾日晚上的同床共枕讓他覺得挺奇怪的。

謝寒玉自是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他跟姜葵交代了勿要亂跑,隨後便出門。

“好久不見啊,兩位道友。”

元空真人眼睛溜溜的轉動,“兩位確是想好了,一旦入了陣,那可是反悔不得了。”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江潮率先一步踏出房門,搶先開口道,“怕只怕你臨陣脫逃。”

“這道友倒是不必擔心,貧道一向言出必行,以中途反悔為恥。”

“好啊,那就走吧。”

江潮說完便望著謝寒玉,聲音瞬間溫柔下來,像是諂媚又像是吹枕邊風,“郎君——”

“嗯,走吧。”

謝寒玉隨之抬步離開,四人很快便到了藍溪河,雨還在下,謝寒玉看著旁邊給自己打傘的人,身量比自己要高一些,他抬眼便恰好能看到那人的鼻尖,鼻樑高挺,旁邊的碎發還掛著雨珠。

謝寒玉抬頭,看見那油紙傘竟是偏著的,有一大半都是偏著自己的。

他,為什麼要把傘偏給自己?

“你,傘歪了。”

“淋點雨沒事兒,小郎君可別感染風寒了。”

“我與你素不相識,為何——”

“郎君你這話便叫人傷心了,什麼叫素不相識呢?我們都是同床共枕,一起上刀山下火海死裡逃生患難與共的生死之交了,好嗎?”

“兩位可別在這磨蹭了,到了下面還是能團聚的。”元空真人打斷兩個人的話,他從懷裡拿出來一個甲殼。

“待會兒跟緊我,將計就計。”

謝寒玉道,江潮點了點頭。

“道人,接下來怎麼做啊,你這法子會很疼嗎?我可是很怕疼的。”

江潮看著元空真人用匕首劃破自己的手腕,血液瞬時流進甲殼裡面,泛著金光的印記顯現。

謝寒玉和江潮對視了一眼。

兩人頓感自己全身的靈力被封,絲毫使不出來,江潮面色中露出來一抹懼意。

“這位道友無需擔心,我定讓你們這次死個痛快。”元空真人哈哈大笑起來,一隻胳膊纏上曹飛的後頸,微微用力,青筋便在曹飛身上顯現,他臉色變得通紅。

“道人,你,怎可出爾反爾?”

“我可不幹這般下作的事兒,三日前我不就說過了嗎,需要一個人的心頭血,”元空真人另一隻手拿起匕首直捅向曹飛的胸口,鮮紅的血液從裡面汩汩的流出來。

“三個人,這不是剛好嗎!我早就說過,我言出必行,從來都不會出爾反爾。”

元空真人握住曹飛的手逐漸鬆開,他人已經沒了呼吸,倒在地上。

元空真人蹲下去,用手指沾著他的心頭血,緩緩的抹在唇角,“味道不錯,真君一定會喜歡的。”

“時候不早了,兩位自命不凡的小郎君,我這就送你們下去。”

他手指沿著龜甲的紋路划動,金光更盛將江潮和謝寒玉包裹起來。

“隱而有形,以血為祭,破。”

元空真人帶著他們兩個進入到藍溪河中,水裡波光流動,泛著粼粼的光。

他看起來全沒有之前在水裡的狼狽,從容淡定的走在水中,“真君,我來給您送祭品了。”

謝寒玉和江潮手腳受限,被捆在一起。

藍溪河水陡然旋轉,卻不見那蛟龍的動靜,只能感受著水波的凌厲劃傷肌膚,露出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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