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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格棋盤發出金光,他們被困在層層疊疊的金線之中,他的周圍是一圈的黑子,謝寒玉腳步向後挪了一步,金光便閃現,他握著霜寒去擋,光芒便散去,棋局又悄然變幻。

重障之間,他已經看不到江潮的人影了,只能聽到他的聲音,“阿玉,下白子。”

謝寒玉抿了下唇角,霜寒挑起一顆白子,他觀察著四周,將其放在了身後的一格,一道戾風忽的從身前飛過來,他挑起另一枚白子去擋。

“東南位,右四五。”

江潮的聲音傳入他耳中,“這是松下殘棋,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接著正北位左二。”

謝寒玉從袖口撕下一段布,靈力繞著布料,捲起另外兩枚白子,放到地方,“阿玉,彎腰。”

他側身彎下身子,黑子便橫衝直撞的落在他身側,“黑子是水,白子是金,阿玉,你帶金子沒?”

謝寒玉瞥見自己的髮簪,順手拔下來,金鑲玉的簪子,“帶了。”

“西南,最外側。”

他將簪子握在手心,劃破腕間,中指和食指夾起另一枚白子,丟在外面,天地間忽然化作兩個黑白半圓。

他看見了江潮,正和自己搖搖相對,江潮正站在黑子正中,團團的把他圍住,動彈不得,難怪自己只能聽到他的聲音。

江潮看見謝寒玉,對他擠出來一個笑,“阿玉,靠你了。”

黑白,日月,陰陽,晝夜。

在這裡面,他們便永遠是對立的。

謝寒玉臉色冷了下來,霜寒出竅,泛出白光,只向兩人正中的地方刺去,他單膝跪在地面,兩隻手相持握住劍柄。

一瞬間,以謝寒玉為中心,光芒向外綻放,360個圈層層散開,一滴血滴下去,順著紋路流下去。

天色在一刻混淆在一起,原本涇渭分明的黑與白交織,深深淺淺的灰逐漸融為一體,謝寒玉鬆開一隻手,順著面前的圈痕劃下來。

天空出現裂紋,謝寒玉的指尖已經顫抖,他嘴角流出血,膝下也泛出血跡,金線已經開始變得黯淡。

他聽見惡靈的聲音,“這是死門,你出不去的,你朋友以身入局,只是可惜了,今天你們都會死在這裡。”

他抬眸遠遠地看了一眼江潮,心裡的情感一股腦兒的涌了上來,什麼亂七八糟的克制和隱忍,在這一刻仿佛摔碎的鏡子,“啪”的一聲全部都爆發了,震耳欲聾卻又鴉雀無聲。

“是生是死,在我,而不在你。”

謝寒玉拿著霜寒的手發力,青筋分明,再次向下扎去,裂紋變大,風從縫隙中進來,他便拔起霜寒,再次揮劍,風陡然變得更大,血順著流向中間,天地間亮起來。

風停了。

謝寒玉俊秀瘦削的身子孤零零的站在中間,那雙琥珀色的眼眸中透露著無法被打破的韌勁,惡靈不想瞧見那雙眼睛,卻又不得不對上那雙眼睛。

那雙令他恐懼的眼睛,只消一眼,就身子顫抖,他覺得自己像是要死在這雙眼睛裡。

“你便這般相信他嗎?以身入棋,他失敗了,你的三魂七魄都會散去,哪怕是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你。”

謝寒玉不會輸,江潮斷定,也確信。

江潮嗤笑,他盤坐在地上,“若是敗了,我也能當一回神仙,把他救回來。而且,你怎麼確定我不是神仙呢?”

“轟隆”一聲,一道劍光直衝天際。

第26章 苗間棋(二)

四死門被硬生生的破開,黑白棋子變得混亂,惡靈身子僵硬,痴痴的看著這一切,“為什麼,為什麼他能破開我的陣,這幾百年,從未有人理破解棋局?”

“不是棋局,而是人心。”

江潮看著亮白的天色,起身笑道,“你錯了,不是嗎?”

江潮從黑子中走出去,看見謝寒玉,他果然沒有看錯人,“阿玉,你真厲害。”

“一千年前,一位痴迷下棋的仙人,偶見了一個牧童在松樹下擺出的這棋局,被吸引到,後來困於其中,再不見其蹤影,便叫做松下棋局,能將自己困住的不是棋局,而是己身。”

“你沒事吧,”謝寒玉打量著他。

“沒事兒,謝謝阿玉救我,”江潮彎下身,指尖在謝寒玉臉頰上滑動,“他執念太深了,不好,阿玉,你有什麼執念嗎?”

“沒有,”謝寒玉思考了一會兒,最終開口,“你棋藝很好,而且看的很通透。”

他沒拂開江潮的手,只是抬眸看著他,他很少會做出這樣的事情,若是師父知道了,肯定會覺得他奇怪。

“之前師父教的,我回去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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