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沸沸揚揚的傳遍整個莊子,應家大公子和新婦在洞房花燭夜死了,應家沒來由的流出來大片大片的血。
“應家大公子被匕首刺中不治身亡了嗎?”
“或許是幹了什麼虧心事。”
“我看啊,就是兩個人都瞧不上對方,你沒聽之前大公子其實喜歡上一個男的,後來把人都給逼的跳井了嗎?”
“不是一對姐弟嗎?”
“管他呢,這應家這麼大的家業,你說,現在留給誰,二公子是懷仙門的人,又怎麼會在乎這點小財呢?豈不是要被一群毫不相關的人占了便宜去?”
應忔聽著周圍的議論聲,握緊了拳頭,提劍斬向一旁的竹子,這才發現裡面居然流出來血,眾人更是心慌,戰戰兢兢不敢再出聲,像是鳥獸般盡數散去。
“寒玉師兄,我,我大哥他,居然真的死了。還有溪霖,這,這究竟是為什麼,他那麼好的一個人,為什麼會突然這樣?”
“應忔,”謝寒玉握住他的手,給他輸送了些靈力,穩住心神,“這事我來查,但是現在應家所有人還在等你的指示。”
陳年已經安撫了眾人,只是他的話語權終是有限,安靜了一會兒的眾人又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這應家若是垮了,我們的工錢還沒發呢?”
“噓,小點聲,二公子還在那裡呢,你當他是什麼人?”
應忔感受著體內紊亂的靈力逐漸平息,他嗓子仍然哽咽,“師兄,我——”
江潮嘆了一口氣,走過來,道,“讓他先歇會兒也行,山行,你去和陳叔說,若是鬧事想要離開的,只管給了錢讓他們走。回去若是出了事,便再不歸應家管,若是想安心待著這裡,便干好自己分內的活兒。處理好此事,應忔會給他們一個交代的。”
卻山行身子聳了一下,對上江潮的目光,顫顫巍巍道,“江公子,我真的可以嗎?”
“山行小師弟,你可以的啦。”江潮手掌抵上他的後背,下一秒,人已不見了蹤影,只留下回音在這裡飄蕩,“我,我,江公子,你不能公報私仇啊。”
謝寒玉的視線移到江潮面上,看著他的唇角一開一合,心跳動快了一下,他壓抑下自己的情緒,抬眸儘是理智和疏離,“應忔,不要讓他們等太久,你知道些什麼的,該承擔起責任。”
應忔垂頭靠在那裡,他自小便去了懷仙門,在那裡有謝寒玉,他無需費心任何事,只管著練劍就行了。而家中所有事情都是有應恆一手打理的,他更是操不上心。
“寒玉師兄——”
謝寒玉眼眸中的厲色緩和了一些,摸了摸他的頭,“先去休息,這裡有我們兩個,什麼時候調整好了,就來找我。”
“阿玉,他還小著呢,情緒沒有垮掉已經很好了。”江潮見人走了,便低聲道,“我之前經歷這些的時候,還沒他鎮定呢,一連著哭了不知幾天,最後連仇也報不了。”
鎖龍井的七百年,壓抑著他的血性。
江潮被硬生生的打斷了筋骨,血肉模糊的在荒無人煙的寒霜冷雪中待了七百年,他只聽見風的呼嚎和雨水拍打石壁的聲音,百重泉的一切似乎都消失不見,也沒有任何人入了他的夢。
“人在哪?”
謝寒玉問,他鮮少看見江潮這般的情緒,才意識到面前的這個人遠沒有自己想的那麼簡單,他的身上藏掖著許多秘密,夾雜著一段不為人知的舊事。
“阿玉想要為我報仇嗎?”江潮忽然笑了,“不過,我不會放過他的,血債血償嘛,才有意思。”
江潮伸出來的手指白皙修長,骨節分明,像是瑤台銀闕十二層常年不化的積雪,帶著刺骨的寒涼。
“阿玉,我的仇自然不能髒了你的手,”他嫌棄的看著自己的手,胡亂的藏在袖子裡,“走吧,我們去婚房看看,應忔那小子遇事說不清楚,作為長輩的還是要幫他一下的。”
“你算他什麼長輩?”
謝寒玉垂下眼眸,看到那長長的袖口,主動湊近了些,替他把袖口拉起來。
江潮身子一緊,謝寒玉的氣息渾然飄進他鼻尖,他有些結巴,“長兄如父,你既然是他師兄,自然勉強算的。”
“那你是為何?”
謝寒玉見袖口整齊的挽起來,眼眸中閃過瞧不清的笑意,“你也是他師兄嗎?”
“我是他師兄的摯友。”
第30章 喜驚魂(四)
謝寒玉輕飄飄的瞥了他一眼, 眼尾上揚,笑著道,“這位摯友, 可以走了嗎?”
“嗯哼, ”江潮憋不住,笑出聲, “走吧,阿玉,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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