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溪枕!
他果然沒死!
應忔整顆心都猛得提了起來,他不由向前邁了一小步,卻又被一股靈力拉回來,是謝寒玉,唇角微動,他看得見那是什麼意思,“不要亂動。”
崑崙鏡中,不見生人,唯有死魂。顯現的也只有死魂,同樣,要是活人想要靠近,會受到嚴重的反噬,他的靈力低微,可溪枕在裡面。
他安然無恙的在裡面。
應忔突然明白了什麼,他死了。
溪枕死了。
他再也沒辦法去騙自己,那個幼時跟著自己漂亮的不像話的人,已經死了。應忔想過無數次,可能是他和溪霖鬧彆扭,然後讓其他人騙自己,可能是他生病了不想要見自己,可能是,可能是他生氣不願意見自己。
應忔為他找了無數個藉口,直到現在的這一幕,他才知道,終究是自己騙了自己。
謝寒玉和江潮對視了一眼,眼底閃過一絲情緒,他拍了一下卻山行,對方不知道崑崙鏡的事情,只是張大了嘴巴,問道,“寒玉師兄,怎麼了?”
謝寒玉,“……”
“站遠些——”
過了半響,他才道。
卻山行愣住了,江潮直接拽住他的衣領,把人拉到身後,食指放在唇邊,輕晃了一下,這才轉過身,眼睛看向謝寒玉,亮晶晶的,像是在討賞。
“就知道討好寒玉師兄。”
卻山行在心裡罵道,他忿忿不平的抬眼,見原本崑崙鏡中傳來的笑聲突然停止了,轉為刀劍揮動的利落聲響。
溪霖一身紅色喜服在銀色的劍光中顯得很是顯眼,那個瞧不清楚的身影開口,他才聽清了那個聲音,像是十三四歲的男子。
“姐姐,又見面了。你這身喜服,我還沒穿夠呢,那段花轎的路程,很不錯,是嗎?”溪枕臉色蒼白,沒有任何血色,他朝著應忔的方向看了一眼,唇角的笑容收了一些,又很快轉過身去。
“果然是你,你也是真夠大膽的,就不怕現在吵醒了其他人。這幾天,應家可是來了許多仙門弟子,特別是你那個從小到大當成寶的應忔哥哥,可是也回來了呢?”
溪霖用手指輕彈了一下面前橫著的刀刃,強行壓下內心的恐懼,道,“你猜,他要是看到現在的你,又會是什麼想法呢?要我說,你就應該好好的被壓在下面,不要出來,出來了也只會禍害其他人。才一會兒的功夫,應恆就因為你而死,應忔跟他關係好著呢,他又會怎麼辦呢?”
應忔的身子動了一下,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身子發麻,只是眼睛依舊死死的盯著溪枕的背影,他看起來很瘦弱,那身黑色的衣衫很寬,松松垮垮的掛在他身上,衣擺太長,拖在地上。
溪枕在自己不在的日子,吃了很多苦。
應忔只能望見他的背影和那柄沉重的刀,心裡痛的厲害,他捂住胸口,幾乎要跌在地上。
這時候,兩個人之間的對話已經被他屏蔽在外,他當初就應該把人一起帶走的,帶到懷仙門,他明明知道大哥這個人最重規矩,雖然人看著寬容大度,但其實頑固又高傲,又怎麼可能真心待溪枕好?
“我和他,早就生分了呢。”
溪枕聲音冷淡,“我在應家待了十幾年,為的就是這一天。”
“那你可能要遺憾了。”
溪霖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來一個香囊,隨即身子向後,在那面銅鏡背後摸到一個開關,“應家的陣法是當初我和應恆一起找人設下的,專門為了這一天,沒想到他居然這麼蠢,過了幾年的安穩日子,對你居然毫無防備了。”
靈力乍現,將溪枕整個人圍起來,應忔心驚,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大哥和溪枕之間的事情,也沒察覺到自己家中居然還有個這樣的陣法。
懷仙門的時候,他雖然經常逃課,可也是聽了些東西的,面前的是消魂陣,鬼魂進入裡面,只有死路一條,自此不入輪迴,永生永世都沒有這個人了。
不要,他喊道,腳步向前了幾步,許無意感受到陣法的波動,胸口喘不過來,手腕上的青筋暴起,想要阻止卻動彈不得。
謝寒玉一個飛身,手指飛速的在應忔身上點了幾下,另一隻手伸到許無意身後,給他輸送靈力,“許公子,莫要勉強。”
“寒玉師兄——”
應忔剛開口就被謝寒玉一個眼神給壓下去,“應忔,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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