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謝寒玉語氣很輕,道,“我要出去了。”
江潮突然急了,“阿玉,告訴我是誰,我去殺了他。”他的手依舊摟的很緊,半點也沒有鬆開,像是要生生把謝寒玉融進自己的骨血里,永遠不分開。
謝寒玉抬眸去看他的眼睛,手指向上,撫上江潮的眼角,濕潤的感覺讓他微微愣住,道,“別哭。”
“一個熟人罷了。”
謝寒玉稍微用了些力氣,推開江潮,“應忔和山行已經起了,可以走了。”他又從袖口裡拿出來一個精緻的瓷瓶,跟兩根手指差不多大,遞給江潮,“消腫的,記得塗。”
謝寒玉轉身離開,留下江潮一個人愣在原地,他腦中不可思議的升起一個想法,阿玉脖子上的紅痕不會是自己啃的吧!
他也沒有傷口啊,為什麼要消腫?
江潮後知後覺的去看鏡子,果然自己的嘴唇也腫著,所以,昨晚上那個欺負了謝寒玉的人,要被他千刀萬剮仍不解氣的人,居然是他自己!
江潮眼疾手快的去拉謝寒玉的手腕,謝寒玉剛走到門口,還沒來得及推開門,就又被踉蹌著扯了回去,一下被江潮再度摟到懷裡。
“拽我做什麼?”
謝寒玉淡淡道,眼眸盯著地面兩人交纏的影子,長長的睫毛在他臉上垂下陰影,讓江潮一時看不清他的面容,也摸不透謝寒玉究竟是怎麼想的。
“我……我,阿玉,”江潮語無倫次道,“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謝寒玉睫毛微顫,垂在衣裳兩旁的手指動了一下,江潮直接把霜寒搶先握在手裡,“阿玉,昨天晚上那個混帳的人,是我,對嗎?”
第40章 風乍起(一)
“阿玉, 只要你不生氣,要殺要剮都隨便。”江潮的聲音聽起來很是低喪,“或者你想怎麼樣, 都好。”
房間內只剩下沉默, 謝寒玉從他手裡把霜寒拿過來,江潮的心瞬間提到喉嚨, 他閉上眼睛,伸手扯了下衣領,露出來修長的脖頸, 一副任君處置的模樣。
謝寒玉眸色深不見底, 只將霜寒重新收到一旁, 劍鞘一動不動, 完好無損。
“阿玉?”
江潮睜開眼眸, 疑惑道, 卻被謝寒玉突然按住,他感覺到脖頸處一股刺痛。
江潮伸手去摸謝寒玉順滑的發, “阿玉, 再咬重一些。”他去碰謝寒玉顫抖的蝴蝶骨, 心裡生出些隱秘的快意, 原來被人咬是這種感覺。
謝寒玉埋在江潮脖間, 過了好一會兒才起來,江潮替他擦了擦唇角的血漬,笑道, “阿玉, 要是不解氣,這邊也可以咬。”
謝寒玉瞪了他一眼,氣惱著要離開, 江潮仍是把人拽到懷裡,低聲道,“阿玉,我好開心,是我,不是別人,我一想到你和別人,就想要去殺了他,阿玉,你會原諒我的,是嗎?”
“阿玉,昨晚上是我的錯,我醉了酒,又遇上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腦子就亂了,其實我不會隨便就親別人的,我只會,只會——”
江潮的聲音越來越小,“只會克己復禮,發乎於情,止乎於禮,這不合規矩的。”
“阿玉,我們還是朋友,是嗎?”
謝寒玉手指動了一下,霜寒便飛身過來,他一把推開江潮,泛著銀光的劍身便直直的橫在兩人中間,
“江公子,朋友之間,還請自重。”
謝寒玉轉身快步離開,應忔和卻山行正坐在外面,聽見樓上傳來的爭吵聲,忙探過頭見人下來,又縮回去,安分守己。
“寒玉師兄,怎,怎麼了?”卻山行顫顫巍巍道,“要,要出發嗎?”
“走吧,”謝寒玉直接離開,卻山行不敢言語,忙跟上去,顫抖的手和唇,反而一下子就成功飛身上劍,萬丈高空他也不敢說話,只緊閉著雙眼,也不敢問為什麼缺了一個人。
謝寒玉眼角上揚,壓抑著嘴角,心裡估摸著時間,他莫名覺得自己做的過分了些,可又勾起昨晚上那溫熱而柔軟的唇,到底內心的一丁點道德已經煙消雲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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