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主客氣了。”謝寒玉不經意道,“沒想到沈家主還通醫理。”
“哈哈哈哈,”沈慶笑的眉眼均眯成一條縫,讓人瞧不清裡面的真實情緒,“時間長了就略懂一二。”
笑聲後房間裡又是一片沉默,沈慶率先開口道,“謝公子來找沈某,不是單單為了此事吧?懷仙門的大弟子,謝寒玉的名聲這世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沈某可沒那麼自負,謝公子會為了玉溪真人一句話就特意登門拜訪。”
謝寒玉,“……”
果然是跟江潮待得久了,他也變了。
他努力平復下自己抖動的心緒,用手摸了一下霜寒的劍柄,以示安撫。
“沈家主這是何意?”謝寒玉內心羞愧,但面上依舊冷靜,雲淡風輕故意問道。
“謝公子這就沒意思了吧。”沈慶輕笑了一聲,他的手指輕輕敲了一下黃花梨木的桌面,看上去很是清閒。
“或許是哪個地方讓沈家主誤會了,寒玉是被齊管家喚來的,當時也是想著幼兒枉死,實屬無情,懷仙門最是講求一個善緣,便過來幫忙,不知道沈家主為何會這般想。”
“明人不說暗話。”
沈慶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謝寒玉卻不接他的話,只是收斂了笑意,慢悠悠的在那裡摸著霜寒的劍柄,修長白皙的手指一次又一次的在沈慶眼前晃悠。
沈慶面色黑了幾分,謝寒玉的動作讓他腰間的鈴鐺也隨著一起晃蕩,清脆的聲音入耳,吵的他頭疼。
這鈴鐺他記得,可不是什麼普通的鈴鐺。
當年謝寒玉年幼時,宗門大比他也曾去看過,當年的謝寒玉一身淡紫色的衣裳,少年稚嫩的臉上儘是堅定。
他看著謝寒玉抽劍,揮劍,只幾下就已經勝出,玉溪真人那樣不苟言笑的仙門大家,笑的幾乎的讓人覺得是被奪魂了。
還不等謝寒玉從台上下來,玉溪真人已經先從看台上飛下來,把年幼的謝寒玉抱在懷裡,一時間所有人都譁然不已,但又能夠理解,年僅七歲便能憑著一劍一扇輕鬆拿下宗門大比的天榜第一。
那鈴鐺在謝寒玉走動的時候晃動,聲音清脆他在那時便已瞭然,而當時便有其他宗門的宗主提出 ,這鈴鐺似有渾厚的靈力蘊含其中,能夠清神安靈,而有些人聽到是一陣陣的尖銳聲響,靈力便會像刀刃一樣逼向他們,若是執鈴人想,僅憑此就能殺人於無形。
沈慶不動聲色的向後面挪了一些,手指揪著垂落的衣擺顯出幾分褶子,他慢條斯理的整理了衣擺,又笑道,“沈府最近不順,我就多操心了些,他們也說我最近疑神疑鬼的,謝公子不要放在心上,只管在這裡住下。”
“那就多謝沈家主款待,寒玉卻之不恭。”
沈慶抽搐了一下,他只在當時遠遠的看見過謝寒玉,沒成想這些年性子竟已大變了嗎?
“最近府上不太平,我一師弟竟也受了重傷,家主這幾日還是不要出去的好,寒玉必當早日查出來真相,還府上一個太平。”
謝寒玉從容道,“只是不知家主是否有空帶我去看一下祠堂,我這幾日在府上四處看過,祠堂處似有異動。”
沈慶心裡罵罵咧咧,早知道謝寒玉他們在這裡,他是萬般不會把人給帶進來的。如今也只能咬碎了牙齒往嘴裡咽,心裡悔恨至極,恨恨道,“當然,我這就帶謝公子過去看看。”
沈慶推開祠堂的門,漆黑沉重的門帶著一股壓抑,古老的氣息便迎面而來,裡面很暗,只有一捧將滅未滅的燭火在燃燒,他笑道,“這家中規矩,祠堂一貫暗淡些,謝公子見諒。”
“各府有各府的規矩,這是自然。”
謝寒玉回道,他看向排列整齊的一塊塊木牌,忽然問道,“沈家主,這上面似乎是沈家第一任先祖的名字?”
他看著有點好奇,沈慶手指抽動了一下,走到角落裡的那塊木牌,把它拿起來,用衣袖緩緩擦乾淨上面的灰。
“謝公子好眼力,正是沈家先輩的名字,我們沈府的傳統,每任家主的木牌要先放在祠堂供著,漸漸的名字多了,有些就被擠到一邊去了,跟其他家族的傳統不一樣,謝公子見怪了。”
謝寒玉點點頭,打量著四周,六根直立著的木柱很是粗大,擱在祠堂里映著一塊塊木牌格外滲人,颼颼的陰風從右側一尺高的窗子裡吹進來。
他聽見“砰”的一聲響,木門被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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