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驕一時間沒法將眼前這人和管家兩個字聯繫在一起,他更像一個刀尖上舔血的僱傭兵,而且還是兵團團長那種。
沈月卿:「告訴他,你在做什麼。」
「我在為這些血色曼陀羅花澆水,先生。」符辛抬手,手裡拎著一隻水壺,「它們只在夜晚盛開。」
他這麼一說顧驕也想起來,白天經過這裡的時候並沒有見過這些花,但他仍有顧慮:「你們沒聞到奇怪的味道嗎?就在附近。」
符辛笑了笑,這笑容本該是友善的,但放在他的臉上顯得有些僵硬,他解釋說:「顧先生,我想您指的應該是血色曼陀羅的味道吧?它的花香近似於鮮血的氣味,難怪您會產生誤解。」
是這樣嗎?
顧驕仔細聞了聞,氣味好像確實是花朵散發出來的,既然管家在這裡澆花,如果附近有異生物出現,對方應該早就發現了才對,或許真的是自己太敏感了。
「抱歉……」他不好意思地扯了扯帽檐,「打擾到你們了。」
夜風吹動他的頭髮,小手電忽明忽暗的光在他的眼眸中閃爍,沈月卿看著他,不自覺伸出的手從他的額頭轉移到肩膀,最後輕輕拍了拍,溫聲說:「外面很涼,我送你回去吧。」
顧驕點點頭,兩人走到一半,沈月卿忽然停住腳步,狀似隨意地回頭對符辛交待:「很晚了,你也早點休息。」
符辛沉聲應是,目送兩人離去,直到他們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拐角處。
確定他們已經走遠,他臉上僵硬的微笑褪去,眼中閃過一絲尖銳的寒芒。他面無表情低下頭,腳下踩著一具血肉模糊的身體,嘴裡塞滿了荊棘遍布的花枝,白眼上翻,正在止不住地無聲抽搐。
鮮血蔓延,將整片土壤染成暗色,符辛在他身上蹭乾淨鞋底染血的污穢,然後單手提起那人的後領。
「首領還沒盡興,你先別走。」
黑夜中響起持續不斷的重物拖曳聲,斑駁的血跡一直蔓延到隱秘的地牢入口。
「嘩啦——」
鐵門上鎖的聲音。
一整晚顧驕都在做夢,一會兒夢見沈先生被長著六對腹眼的異生物抓走,一會兒夢見花圃里的血色曼陀羅變成了一顆顆張大嘴巴呼救的人頭,把他嚇得整夜都沒睡好。
第二天迷迷糊糊醒來時,顧驕驚訝地發現莊園裡多了許多從未見過的面孔,他們穿著整齊統一的服裝,在莊園的各個角落清掃忙活,見到他都會禮貌打招呼,客氣地稱呼他為「顧先生」。
花圃里的花已經不見了,整座莊園煥然一新,乾淨整潔得像是水洗過一樣,顧驕看了眼時間,早上七點半,他們不會凌晨就開始打掃了吧?
他暗自咋舌,在心裡默默把「家政」這個任務類型劃掉。除非佣金真的很豐厚,不然絕對不能接!
吃完豐盛的早餐後,沈月卿親自將顧驕送回去,不同的是,這一次不是送他回學校,而是回家。
越靠近市郊,肉眼可見的景色就越荒涼,高級飛行器駛過的痕跡引起許多人的注意,原因無他,這種規格的交通工具在這個地帶實在太罕見了,即便看不出具體型號,也能猜到其不菲的價值。
「到了,就是這裡。」
顧驕從飛行器上下來,手裡提著個小盒子,裡面裝著打包好的各色小甜品。看著自己家徒四壁的原始小屋,他難為情地摸摸鼻子:「那個……沈先生,進來喝杯茶嗎?」
沈月卿:「下次吧。」
顧驕呼了口氣,心裡說不清是失落還是慶幸,抿唇向沈月卿道別:「那……那我回家了。」
剛轉過身,沈月卿忽然叫住他:「等等。」
顧驕回頭,見沈月卿俯身出來,走到自己面前伸出手,掌心向上:「手給我。」
顧驕不明所以,手剛伸出去就被握住,接著感覺手腕一緊,有什麼東西扣了上去。
沈月卿:「低頭。」
顧驕下意識低頭看去,手腕上一隻微型光腦正閃爍著光芒,掃描到他的虹膜,發出「滴」的一聲。
【身份信息已錄入,光腦激活成功】
顧驕就這麼舉著手,懵懵地看向沈月卿,「沈先生,這是?」
沈月卿笑著說:「送你的,喜歡嗎?」
顧驕驚呆了,雖然他沒買過光腦,但他在學院見同學戴過,聽說哪怕是最基礎的款式都要三萬多星幣,而現在自己手上這隻一看就不是什麼基礎款,價格最少十萬起步。
十萬……那可是十萬啊,把他賣了都不值這個錢!
「不、不行,我不能收……」無功不受祿,顧驕立刻就想把光腦摘下來。
沈月卿忽然伸手按住他,力道不重,卻牢牢制住讓他沒法動彈,他的語氣還是那麼柔和,但好像比平時沉了一些:「不喜歡?」
「不是,我很喜歡,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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