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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沈月卿眼波流轉,語氣中聽不出什麼情緒,「什麼時候認識的朋友,我認識麼?」

「他叫賀岩,我們剛認識不久。」顧驕說著,調轉屏幕,準備將賀岩介紹給沈月卿,面前的座位卻是空空如也。

「欸?」

顧驕懵了,左看右看,哪裡都找不到賀岩的身影,只有那碗熱騰騰的紅糖小湯圓還在散發甜香。

「看來你的這位新朋友並不是那麼有誠意。」沈月卿的聲音淡淡的。

顧驕本能為對方找理由:「可能……他有急事先走了吧,沒關係的。」

但有什麼急事是連跟自己打聲招呼都來不及的呢?顧驕心裡有些失落,賀岩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讓他交朋友的想法驟然落空。

第一次主動邀請別人一起吃飯,對方就這麼莫名其妙地離開了。顧驕開始回想不久前自己跟賀岩的對話,難道是自己不小心說錯話,讓對方不高興了?

顧驕臉上藏不住事,儘管努力掩飾,但沈月卿一眼就能看出他的真實想法,他又因為不相干的人心情不好了。

「別難過。」沈月卿說,「朋友不在於數量多少,要看他的真心。」

顧驕覺得這話有道理。

沈月卿看著他,忽然笑了下,「其實你沒必要再去認識更多人,因為我們已經是朋友了。」

一旁候命的符辛眉心跳了跳,聽出了首領這句話的潛台詞——你有我就夠了。

顧驕聽不出潛台詞,他只是覺得沈先生說得很對,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像沈先生一樣毫無芥蒂地接受自己,能擁有這樣一位朋友,他已經足夠幸運。

原本失落的心情漸漸回溫。

等到通訊結束,符辛終於有機會上前匯報情況。

「您要找的人,六區那邊說沒有消息。不過他們抓到了故意在落日谷放出倒吊者的臥底,現在人已送到地牢,隨時等候您發落。」

不等他說完,沈月卿就嘆了一聲。

他單手托著下頜,指腹在臉側輕敲,眼睛轉向對面椅子上坐著的仿真大耳狗。

「不交出簡宜年,想隨便拿條賤命打發過去。」他眉頭輕蹙,語氣苦惱,「我看起來很像要飯的?」

他的情緒似乎沒有波動,跟隨他多年的符辛卻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遲疑地說:「可是,我們目前還沒有掌握六區叛變的證據。」

沈月卿:「需要證據麼?」

符辛啞然。

對於沈月卿來說,懷疑一旦產生,罪名就已經成立。他不在乎會不會誤殺,世界上所有人都不過是爛肉枯骨,連他自己也一樣。

活著可有可無,死了也不足惜。

「這次……您還是要親自動手麼?」

這種大規模的「清理」,沈月卿從不假手於人。暴亂的精神力在時刻蠶食著他,引誘他踏入血腥與殺孽的深淵。

他從不抵抗,因為他生來就在深淵之下。

生命猶如綻放在忘川彼岸的血花,最美麗的是它們凋零之前的絕望哀嚎,這對沈月卿來說有著毒.癮般無可比擬的吸引力。

但這一次,他有更重要的事。

「先留著吧。」沈月卿說,他勾唇捏了捏仿真玩偶的耳朵,心情看起來不錯,眼底深處卻透著不虞。

「備好飛船,去天馬空間站。」

-

「砰——」

對手倒飛出界,裁判快步上前宣判比賽結果。

「獲勝者——展揚!」

聯邦學院掌聲雷動,歡呼四起。展揚啐出一口血沫,精神力透支後的疲乏在腦海隱隱作痛,但能順利進入複賽,他眼中滿是得意。

他這可是從數千人參加的初賽中拼殺出來的機會,穩紮穩打,顧驕那種只能靠保送的貨色和他根本沒法比。

一想到爺爺再三告誡自己不准招惹顧驕,他就一陣氣悶。

憑什麼?

顧驕一沒實力二沒後台,不過是個只會暗地裡下黑手的小人,他憑什麼要怕?

雖然上次沒能揭露他的真面目,但展揚毫不氣餒,因為複賽就是送上門來的機會。

他就不信了,當著上千人的面,現場還有這麼多大佬坐鎮,顧驕還敢拿出他那套見不得人的小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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