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看自己手上這杯快要見底的濃茶,又看看符曉微妙的神色,想了又想,糾結地問:「我……我臉上有東西麼?」
符曉高深莫測地搖搖頭,做了個「噓」的動作:「先別說話。」靜待藥效發作。
顧驕被他煞有其事的表情唬住,以為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發生了什麼事情,直挺挺地坐在沙發上,過了好一會兒,才小心問道:「現在可以動了嗎?」
不對勁。
符曉等了又等,發現事情真的很不對勁。
他端過來的那杯茶水裡放了強效安眠藥和□□,為了掩蓋氣味,還特意多放了茶葉,薰染出濃重的茶香。
他親眼看著顧驕喝下去,茶水都快見底了,過了這麼長時間,為什麼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見符曉一直不說話,眼看時間流逝,顧驕慢慢開始不淡定了。
原本以為很快就能處理好的事情,沒想到花了這麼長時間,面前的中介看起來怪怪的,什麼話也不說,就站在那裡盯著他一直看,而且距離他給自己預留出來的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了。
光腦上的消息至今還停留在他兩個小時前發送出去的那條,沈先生不會放著他的消息不管,只要看到了就一定會回。沒回只有一個可能:他沒看到。
現在的光腦終端都是隨身攜帶,與主人的精神力進行綁定,兩個多小時都沒能注意到消息的可能性極低。
聯想到昨晚沈月卿的狀態,顧驕擔心他出事,現在已經完全沒有心思再去考慮租房的事了。
「對不起,我有急事需要處理一下,房子的事改天再說可以嗎?」他說著站起身,歉意一笑後朝門口走去。
「等等!」
到嘴的鴨子可不能就這麼飛了,符曉眼疾手快,提前一步擋在門前,伸手攔住他:「我們還沒談好,你別著急呀!」
顧驕克制著焦灼的情緒,「我真的有急事,不如我們先交換一下聯繫方式,等我有空了聯繫你好不好?不會讓你白忙活一場的。」
這樣的處理方式最合理,但符曉哪敢現在放他走?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沒出現症狀,但那藥他可是實打實地喝下去了。
他還想扯點話題拖延時間,忽然聽到一聲巨響,身後的房門猛地被人踹開,要不是他身手敏捷,現在都該撞成重傷了。
什麼人敢來他的地盤撒野!
符曉含怒轉身,臉上的情緒在看到來人的瞬間散了個乾淨。
他哥。
糟糕……
符辛一腳踹開大門,銳利的目光將房內迅速掃視一圈,沒時間教訓人,看見顧驕立刻上前,沉聲說道:「我家主人現在狀況很差,你管不管?」
顧驕皺起眉頭,擔憂地說:「他在哪裡?我們現在就過去!」
符辛二話不說,轉身就往外走,顧驕來不及想太多,緊跟在他身後。兩人坐上飛行器,將欲言又止追了一路的符曉甩在身後,很快來到了沈月卿所在的地方。
這裡明顯是一座私人住宅,周圍種滿大樹,房子掩藏在茂密的枝葉後,外圍還升起了一層精神力隔絕光幕,保密性極佳。
符辛一下車就直奔門口,顧驕緊隨其後,喘著氣問他:「症狀是什麼時候開始的,他現在還有意識嗎?」
符辛迅速打開房門,剛要說話,忽然瞳孔一縮,飛速後撤,但已經來不及了。
黑色身影鬼魅般出現在眼前,五指瞬間奪取他的呼吸,爆發出與修長白皙的外形完全相反的恐怖力量,將他猛然摜到牆上,喉骨喀喀作響。
是沈月卿,他烏黑的長髮靜靜垂下,透明水珠滴落,落到皮膚上迅速蒸發。他面無表情抬眸,看著在自己手中掙扎的獵物,神色不再溫柔,像是燈光透過懸在空中將落未落的血滴,他的眼底透著一絲幽暗的紅,面色卻格外蒼白。
他似乎剛從水裡出來,下半身衣服還在滴著水,上半身卻已經快要干透,渾身散發著灼熱的水汽。
這狀態,跟顧驕第一次見他精神力暴亂時一模一樣!失去理智的沈月卿就像一隻野獸,不管誰靠近都會被無差別攻擊。
短暫的驚訝之後,顧驕立刻做出反應,試圖吸引沈月卿的注意力,將符辛救下來。
「月卿,能聽見我說話嗎?我在這裡。」
沈月卿倏地轉頭,眸子捕捉到顧驕的身影,眼珠緊緊盯著他,毫不猶豫地扔開符辛,一步一步慢慢地走過來。
冰冷凶戾的神情讓顧驕感到很陌生,身體反應本能地拉響警報,他克制著想要逃離的衝動,任由對方緩緩靠近,一邊用眼神催促符辛趕快離開。
沈先生只是生病了,他會把他治好的。
他面對著沈月卿,小心翼翼地後退,吸引對方進入房門,關門之前對符辛道:「在我出現之前,不要進來,也別讓任何人靠近。」
符辛啞聲回應:「好。」
隨著房門關上,這裡徹底成為了顧驕和沈月卿兩個人的世界。
顧驕深吸一口氣,嘗試著又叫了對方幾聲,可沈月卿對自己的名字沒有任何反應,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顧驕身上,但不是面對符辛時那種獵殺的表現,似乎只是單純地想要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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