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驕很肯定自己的狀態不對勁,但又想不出來原因,他現在全部的心神都被沈月卿牽動著,指尖被烏黑纖長的髮絲纏繞,掙不脫,理還亂,正如禁錮著他的無形枷鎖,讓他所有的抵抗都潰不成軍。
有什麼濕熱的東西緩緩纏上小腿,鑽進褲管蜿蜒向上,顧驕額頭抵在牆面上,視野一會兒模糊一會兒清晰,他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或許是沈月卿的精神體,又或許是他意識恍惚出現的幻覺,他已經沒有餘力去探尋。
咬在後頸的齒尖有繼續肆虐的趨勢,後頸一片麻木,顧驕猜測那裡或許已經被咬下來一塊肉,現在對方要換個地方繼續。
他靠牆不動,將自己當成砧板上的魚肉任人施為,用血的代價積攢出了些許反抗的力氣。
但他沒有立刻動手。現在的情況下如果想要強行掙脫,他勢必要用殺傷力強勁的招式,無法完全保證沈月卿的安全。
他不想傷害沈月卿,將這視作萬不得已才能用的辦法,所以他再次放出精神力,試著開始重新疏導。
意外的是,這一次他竟然成功了!
精神力進入對方圖景的瞬間,顧驕心頭一喜,伸手環抱沈月卿,掌心輕輕在他發間摸了摸,像是無聲安撫。
相信我,我一定會幫你的。
……
不知過了多久,橫行在整座住宅之中的低壓終於散去,躁狂的精神力得到安撫,重新變得柔和可控,紛紛回到沈月卿的精神圖景。
顧驕喘著熱氣,艱難支撐著倒在自己身上的軀體,讓對方靠在自己肩上,慢慢挪動到床邊倒下。
方才的精神力疏導讓他身心俱疲,但好在將沈月卿成功安撫下來了。
失去意識的沈月卿再也沒有方才的凶戾,顧驕的身上卻還殘留著被他強制掌控時的觸感。反手一摸,後頸上的血跡已經消失,只留下傷處的酥麻脹痛,他想像中皮肉殘缺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精神力近乎枯竭,體內的熱浪一波接著一波,顧驕的狀態並不比沈月卿好到哪去,安靜下來之後才發覺身上汗意涔涔,嗓子更是乾渴得快要冒煙。
他煩躁地將頭上的帽子一摘,咕嚕嚕灌下去一大杯水,燥熱感卻絲毫沒有緩解,反而愈演愈烈。想到沈月卿還躺在床上,勉強保持清醒,又倒了一杯水想餵他喝下去。
碰到沈月卿的手腕,頓時生出猶如青玉般的清涼觸感,沁幽幽的,讓他火燒般的皮膚格外舒服,忍不住想要觸碰更多。
殘存的理智告訴顧驕,這不對勁。
沈月卿的精神力暴亂才剛結束,體溫還沒有完全降下來,會比正常溫度高出很多,怎麼可能讓他感覺到清涼?
但此刻漿糊似的大腦已經無法思考那麼多了,他舔了舔乾燥的唇瓣,將沈月卿的手掌拉起來,腦袋一歪,通紅的臉頰貼上去,左蹭蹭右蹭蹭,舒坦得直嘆氣。
很快他就不滿足了,本能叫囂著還要得到更多。他呆呆地看著沈月卿的臉,不自覺俯下身,距離越來越近。
一切發生得那樣自然,連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到底想做什麼。
直到大片水痕在胸口暈開,冰涼的觸感讓他從恍惚狀態中清醒過來,猛然發現自己與沈月卿靠得那樣近,如果不是碰倒了水杯,他們差一點就要親上了。
仿佛一記火辣辣的耳光打在臉上,顧驕一張白皙的臉漲得通紅,眼中滿是慌亂,手忙腳亂從床上起身退得遠遠的,貼著牆根站得筆直。
他感受到了自己無法抑制的生理反應。
顧驕雖然涉世未深,但好歹是個十八歲的成年人,就算再沒有經驗,也很清楚自己此刻的反應意味著什麼。
他竟然……對沈先生……
他的胸口用力起伏,又是無措,又是愧疚,心中充滿了自我厭棄。
沈先生才剛從暴亂之中脫離危險,自己怎麼能對他產生那種想法,他真是……真是太沒良心了!
顧驕的眼中浮現水光,他努力憋了回去,扶著牆跌跌撞撞往浴室走,將涼水開到最大,劈頭蓋臉地從頭上澆下來。
身上的溫度迅速被水流帶走,他下意識打了個寒顫,咬緊牙關,直到將不該有的生理反應強壓下去,心情也緩緩平復之後,才帶著一身寒意回到床邊。
再次檢查了一遍沈月卿的情況,確認他一切正常之後,顧驕總算放下了心,這時困意如浪潮般洶湧而來,他就這麼趴在床邊沉沉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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